穆恩泰身上摸出串銅錢遞給他說:「老闆過年好,我們投親到了這兒,親戚搬家了,想在此地落腳,在附近找找我那多年沒見的親戚,咱們這城裡買賣好做不?」
老闆嘆口氣,拉著穆恩泰坐下說:「老哥哥,不瞞您說,而今兵荒馬亂的,隔幾天咱這街上就過一大堆的人,百姓們關門閉戶的,可不如從前了。
咱們這再往東就是水路,那邊兒有水匪橫行鄉里,往西南而今是小昭國的治下,聽說反而比這邊兒好活,我有個遠房親戚兄弟已經開始張羅著走貨棧了。
我是捨不得這份兒家業往那邊兒去,再說了小昭國的小皇帝也是剛登基,而今掌政的是個五體不全的寡婦,誰知道能不能長久呢?」
穆爾卉立刻就惱了,躥過來質問道:「掌柜的好生瞧不起人,憑什么女人就是五體不全?」
老闆訕笑道:「少奶奶息怒,女子無才便是德,誰家正經女人念那麼多書出來賣弄?」
瞧著媳婦要暴怒,古鵬連忙抓住往屋裡拖拽,氣得穆爾卉嘟囔:「我非得養個女兒讓她學富五車,考個狀元給你們瞧!」
連兒幫腔道:「母親放心生,到時候給她開個恩科。」
氣得穆爾卉罵道:「就和其他的舉子一起靠,我就不信了!」
穆恩泰咳嗽一聲說:「好險啊老弟,我家兒媳婦脾氣不大好,沖你剛才的話沒動手揍你就不錯了。我想兌個買賣在這兒,我瞧著這地兒好,去哪兒都方便。」
老闆瞧瞧被古鵬拖拽進去的女人的背影,心說都是老爺們慣的。
他想想勸說:「老哥哥有眼力,這個地兒雖然不太平可是往正北去就是大昭國的帝都。
往正西去是鈕庫國,往東走水路去夜獅國,往西南就是而今小昭國朝廷。
南來北往的都得在這兒打尖兒住店,咱們鎮上的昴詳酒樓正往外兌呢,老闆有心去小昭國那邊兒投親靠友的。
我悄悄說給你,今年春天怕是大昭國得鬧饑荒!」
穆恩泰衝著房裡的女兒女婿露出炫耀的神色,請這店老闆幫忙尋到了昴詳酒樓,直接用兩個金元寶兌下了酒樓。
就算是開業也得等過了十六,一家子又在客棧住了一晚,和店老闆告辭先搬進酒樓。
瞧著外面沒什麼異常,穆爾卉和大夥商議說:「而今咱們的人應該把沿路都占據了,咱們得回大營里露個臉。」
穆恩泰擺手道:「我不回,我就留下開酒樓。」
連兒高興地說:「我想和外公一起開酒樓。」
氣得穆爾卉白他一眼說:「你想得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