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卉這幾天安安分分躺在艙里養胎,她的女兒已經有了胎動,不時碰觸一下她的小腹,似乎在和母親打招呼。
古鵬展開母親的來信,一字一句念給媳婦聽:寶兒已經能認下幾個字,能背下湯頭歌了。
小卉好奇地說:「難為我的寶兒了,我都背不下那湯頭歌,還有那些十八反什麼的,可有說給他,老話說子承父業,可不要辱沒了家傳的醫學。」
少爺輕輕攬著小卉,大手按在小腹上,不時蹭蹭那已經凸出的肚腹,柔聲說:「乖女,多在娘肚裡住些日子,別和你哥似得,出來的那麼急,小貓一樣大小。」
小卉靠在少爺懷裡說:「給太太去信兒,命妥當人護送他們娘倆先到珮城,匯合了老爹一同上京。
等鬧完連兒登基的事兒,咱們帶著兩個孩子給他們爺爺上過墳,再緩緩回滇國接受子民的朝拜。」
古鵬這回答應了個痛快,立刻下地去寫信給母親。
又在水上漂了幾天,就在古鵬適應了船上生活的時候,船隻靠了岸。
雙腳踏上實實在在的土地,古鵬依舊覺得腦子在搖晃。
肚腹里不時翻江倒海,頭暈目眩時刻想吐。
那匹黃色的小紅而今成了他的坐騎,幾番與原主廝打皆以失敗告終的馬有些頹廢。
看在古鵬親自給添夜草的份上,才算勉強有了些愉快的神情。
經常用哀怨的眼神看著它曾經的主人穆爾卉。
連古鵬都看得出,那匹真正的小紅確實和媳婦有十足的默契,它似乎已經察覺到小卉懷了身孕。
任何人靠近媳婦的小腹,小紅都會用自己健碩的身體把小卉整個遮擋住。
偶爾遇到伏擊,這小紅躥蹦跳躍依舊能保持平穩,一人一馬配合的天/衣無縫。
這回晚上添夜草,古鵬都屁顛屁顛給小紅抱去一大捆草料,獎勵它盡心盡力照顧自家媳婦。
小紅對他的示好並不十分買帳,經常在他手心打個響鼻,然後扭過高傲的馬頭,只看草料不看他。
大軍越往北走,越見荒涼,當初繁華的京都一代而今滿目蕭條。
朗州城外,水路兩軍正式會師,銘王率領宗親,紹輝率領武將,迎聖駕和蠻兵入城,安頓在臨時行宮下榻。
小卉耐著性子陪著小皇帝接見了新歸順的文臣武將,正式把郭洞全交給銘王看押就藉口累了回房休息。
小皇帝穿著板板正正的龍袍,一坐就是個時辰,不時用眼神示意後爹別走,再陪他一會兒。
古鵬惦記媳婦,連兒的手在案幾下面索性拉住他袖子,賴著他陪自己。
趁著休息的空兒小聲念叨著:「後爹,帶我出去逛逛唄。」
古鵬滿臉為難的神色,連兒繼續晃著他袖子百般撒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