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晏燦也在。
母子二人在爭執。
也不算,紀晏燦全程都是用「好好好」的語調,就像他平時哄小情兒時的敷衍。
「我承認,我那時候嫁給紀正平是貪圖他的錢,按照現在小姑娘說的,紀正平以前也是個有顏有錢的爹系,不過這種人是最難收心的,哪怕我美若天仙,外面的人永遠要比我吃香。」
「所以我才在追求我的那麼多的有錢人里選擇了他。」
「您誰啊,當然是有選擇的資本啦。」
紀晏燦覺得他親媽今年五十好幾了,還能如此天真,紀正平絕對功不可沒。
宴羽月認識紀正平的時候才十八歲,對方的財富以及社會地位都是讓一個妙齡的姑娘所嚮往了,她覺得自己是一頭扎進了愛情的坑裡。
因為容貌出眾,宴羽月自負無比,哪怕對方是個比她大三十歲的男人,以及是四個孩子的父親,她也覺得自己能夠拿捏對方。
至於以前紀正平些事,她認為對方都是因為沒有遇見她的緣故。
宴羽月這輩子可以說是沒吃過苦,雖不是生在大富大貴的家庭,但是父母恩愛有加,把她保護的很好,後來遇到紀正平,過了幾年夫妻和睦的生活,後來婚姻破裂,但是物質上,紀正平也沒有虧待過她,一輩子可以說是衣食無憂,離開紀家後,周圍的狂蜂浪蝶只多不少,有不少甘願跪在她石榴裙底的男人。
對方是他的親生母親,可紀晏燦知道她腦袋空空,空有一副皮囊,卻也架不住命好。
話題被岔開後,宴羽月想起剛剛樓下的男人。
「那是誰,不會我不在的時候,他還搞出了一個私生子吧?」
「不是,是孤兒,接到家裡資助的,跟裴商一樣。」紀晏燦輕描淡寫。
「他還那麼喜歡養外面的小孩?」宴羽月冷嗤。
烏晴也覺得自己委實不適合偷聽。
他在原地立了會兒,調整好情緒後才下的樓。
大兒子跟繼母兩人的年齡差不多大,想來是不會融洽,用餐地前半段還算和諧,待到後面不知誰先提起了律師明天會來的事。
宴羽月掛起臉,說話帶刺,長輩的譜她在這家人面前根本擺不起來。
反正這群人都覺得她水性楊花,尖酸刻薄,她不介意在給他們加深一下這個印象,畢竟難得回來一次。
紀正平在去世前就立好了遺囑,宴羽月也在遺囑的名單里。
夫妻關係名存實亡,但是他是給宴羽月留下了一大筆錢,哪怕兒子靠不住,宴羽月下半輩子還是能夠瀟灑快樂到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