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羽月如今說話還是有少女的嗲音,串在一起還有種嬌媚感,紀晏燦站在窗邊,老宅夜晚靜悄悄的,哪怕整做莊院燈火通明,剩下的也只是寂寥。
她喋喋不休,紀晏燦應著。
紀晏燦小時候宴羽月也是這般,她在外一副高貴冷艷的模樣,但在熟悉的人面前話總是很多。
那時候她喜歡坐在紀正平腿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今天一天所聞所見通通複述一遍,然後紀正平會用一個吻撫慰她。
後來,不知道從哪天開始,紀晏燦就沒再見過這樣的場面。
「你昨天不在深市?」
「嗯。」
宴羽月心裡愉快了些,紀晏燦沒能立馬看她是因為不在深市的緣故。
「出差了?」
「不是。」紀晏燦頓了下,「去見烏晴也了。」
這個名字宴羽月再耳熟不過,颱風過境那幾天,紀晏燦在泗市大動干戈,說是有個小明星當時被困在山裡,毫無音訊,他新鮮勁兒沒過,怎麼都要將人找到。
起初宴羽月也以為是紀晏燦的新鮮感,但是後來她知道被救出來的還有烏晴也,紀晏燦一切失控的原因都有解釋。
宴羽月有控制,她知道紀晏燦不喜歡自己去過問他的事情,所以他們之間的對話很淺,點到為止,連試探都不見得有。
紀晏燦能略猜到宴羽月心裡的想法,他提起烏晴也有故意的成分在。
「媽媽,你沒有那種感覺嗎?」他話鋒一轉。
「什麼?」
「晏燦和晴也,名字都那麼般配,怎麼會不在一起呢?」紀晏燦轉過身朝宴羽月是笑著說的。
「謝謝你和他給我取了這名字。」
宴羽月呆滯,一時間,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早點明白了一件事,我不想讓他一個人住在這麼大的宅子裡。」
紀晏燦走後宴羽月覺得有些冷,她慢慢挪動到床邊,將剛剛打開的窗戶合上,她看見了樓下站著的兩個人,但此時她沒有心情再去關注。
當年如果紀正平願意同她低頭,她會怎麼樣?但如今再想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紀晏燦從宅子裡走出來,便看見一位不速之客。
裴商的懷裡也抱著一束花,來看誰不言而喻,比紀晏燦剛剛帶來的那束花還要艷麗些。
都知曉宴羽月的喜好,她喜歡漂亮華而不實的東西。
「這大概是過了快二十年後,我們第一次在老宅見面吧。」
裴商的開場白挑不起紀晏燦的興趣。
「噢,這麼久了啊。」
紀晏燦的車就停在前邊,他知道自己待不久,他大步邁過去,留下裴商一個人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