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寶嫣道:「先前在進房的時候,二女郎派她身邊的紅杏過來說,她覺著身子不舒服,先請回房歇息去了。」
寶嫣愣了愣,回想起蘭姬身邊是有兩個婢女的。
但是經過驛館那夜以後,她那個叫綠枝的婢女悄然失蹤,不知去向,如今就只剩這個紅杏在身邊伺候。
隨著她出嫁,蘭姬的身份也潛移默化地發生了轉變。
現在的蘭姬是陪媵,也是晏子淵的側室。
寶嫣是正妻,就算這段時間與這個庶姐心生隔閡了,作為主母,最好還是不要對夫婿的側室太過冷漠,因為管束姬妾也是她做主母的責任。
生死病老,都是應該關心關心的。
雖然不怎麼相信她竟然會守規矩沒鬧么蛾子,卻還是問:「原來是跟乳母告了假。她可有說哪裡不舒服,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
她想著盡了本分責任就好,不想松氏直接告狀,既可氣又嚴厲地向寶嫣拆穿蘭姬的把戲,「女郎太多慮了,二女郎哪裡是真的抱恙,不過是尋個藉口,好逃避本分罷了。」
見寶嫣晃神,以為她不信。
松氏道:「女郎可知二女郎為什麼要這麼做?那是因為媵人雖是側室,可到了妻主和郎主跟前,媵人和下人也沒甚麼區別。」
「下人幹的活媵人也得干,方才呈『貴子湯』的時候,就該二女郎來做,等到了你與郎主就寢,她還得在房門外守通夜,有任何動靜吩咐就要上前侍候,這些都是陪媵的本分。」
「可臨到關頭她卻不見了,豈不是在逃避自身本分?」
寶嫣對媵人的規矩了解的真不多,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麼多說法,其實按照蘭姬的性子,也不是做不出來這種偷懶的事。
讓她伺候自己,怕是比殺了她還難受。
經過思量,寶嫣決定道:「乳母說得對,可我才嫁進來,眼下正忙,分-身乏術,要想整治她,還得過段時日才行。」
松氏明白她心裡有數,但還是提醒:「怪我多嘴,一回兩回也就罷了,若只是奢想著借嫡女的身份嫁入高門偷奸耍滑、貪圖享樂,卻不履行伺候輔佐主母的義務也不行。」
「這世上哪有白吃白喝好處占盡,卻不用付出一絲代價的道理?」
蘭姬就是個不定性的,松氏替寶嫣擔心,時日久了會養虎為患。
可惜眼下時機確實不怎麼好,又剛成婚,寶嫣的精力都該放在主母和夫婿身上,還有熟悉晏家事務,要留意的有很多,她只有說:「那就先派人前去傳個話,讓她這些時日安分些,否則哪怕是在晏家,我也會親自罰她。」
見她把話聽了進去,松氏起身:「女郎今日辛苦了……」
「奴婢去伙房看看,讓下邊安排熱水,好方便女郎更衣。」
松氏走後,寶嫣這才專心對付起面前的飯菜,只是沒過多久,本該去伙房的乳母竟然又著焦急地回來了。
與此同時,院子裡忽然響起一片訓練有素的腳步聲。
「敵情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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