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預料,漢幽帝一醒,身邊應該少不了聞訊趕來的人,見到此情此景,陸道蓮沒有半分意外。
只是對王皇后等人,迫不及待霸占著對方身邊的位置的動機,感到好笑。
越過盯視著他,恨不得他死的諸多視線,陸道蓮淡定非常地走上前,在與漢幽帝對視的目光中,道:「陛下。」
漢幽帝接近而立之年才坐上他的皇位,立後晚,子嗣也不多,比不上他的兄弟,後宅兒女能有二三十人。
陸道蓮一進來,室內仿佛因他的存在變得更加光亮,他早知這個兒子是所有人中最與眾不同的,他是個異類。他將他交代給他的事,做得很好。
配得上這個太子的身份。
氣氛極度安靜和沉默,時間一長竟叫人覺得壓抑,就在其他人琢磨不定漢幽帝對陸道蓮到底是什麼態度時,只聽漢幽帝一改方才審視的態度,「怎麼不叫『父皇』?」
殿內響起抽氣聲,梁美人驚恐地捂住嘴,但眼下無人去關心她,連皇后一黨都顯出幾分驚詫。
比起所有人,陸道蓮反應平平,但漢幽帝怎麼說,他怎麼做。
「父皇。」
漢幽帝滿意了,甚至還點了一兩個臣子的大名:「鍾離卿,譚卿,朕這太子可有見過?」
「見過。」
「殿下龍章鳳姿,見殿下……如見陛下當年。」
「是啊,朕當年也是他這個樣子……」
漢幽帝感慨,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並不反感這位太子,別說陸道蓮,就是在他來之前,晏子淵和其他兩位皇子在,都不見他特意拎出來問詢臣子的意見。
可見太子在他心中,地位不同。
「朕剛醒不久,昏迷這些時日,讓眾卿家和皇后擔心了,你說一下圍在朕榻邊這麼多人,真夠叫朕受寵若驚的。」也不曉得這話的意思到底是不是在暗示問責,就聽漢幽帝又把話頭轉向了太子,「聽聞,太子已經娶妻了?」
「兒臣不曾娶妻。」
晏子淵神色微變,直視陸道蓮。
對方依舊不見半絲慌張,泰然自得地說:「是有一心上人,懷了兒臣子嗣,只是還未正式給她名分。」
「哦?喜事啊,朕臥床久病,如今醒來就聽見這樣的好消息,堪稱雙喜臨門。她是哪家的貴女,什麼時候把她帶來,讓朕見一見?」
目光仔仔細細地盯著漢幽帝,在交鋒中,陸道蓮面色不改,甚至還能淡淡微笑出來,應道:「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