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在宮裡,她還得接著討好王皇后,好像那秋後的螞蚱,等著時機,再蹦躂一回。
「美人還在因皇后娘娘的事嘆氣?」
梁美人殿裡的宮人都知道,王皇后因太子選妃的事,沒討著好而大發雷霆。
對著太子出不了氣,便只有拿宮妃撒火。
好歹也是美人,還有做了王爺的兒子,梁美人顏面哪裡掛得住。
可礙於與王皇后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只能繼續忍氣吞聲,沒成想,連下頭的人都看出她受了委屈。
「要奴婢說,皇后娘娘對美人也太霸道了些,連丞相都得避其鋒芒的太子,美人又有什麼辦法解決得了他。上回皇后娘娘下令宴請,美人還不是遵從了,以至於現在太子那頭還以為,謀害蘇女郎的事,是美人指使的呢。卻不知,實際上是清暉公主擅自主張……」
「夠了。」
背了鍋,且被戳中煩心事的梁美人冷下臉訓斥,「就你話多,皇后也敢非議?不怕她誅你九族?!」
宮人低頭。
梁美人被激起心底的怒氣,自己也越來越想不開,同樣是宮妃,王氏不過是做了皇后,才有資格頤指氣使。
她可是生了個皇子,年老還能被接出宮去住。
除了母族,王氏有什麼能耐,一個不順心就沖她撒火,當初說好扶持她兒子為太子,還不是失敗了。
既然敗了,焉能拿她當賤婢一樣對待。
忽而,剛剛被訓斥過的宮人再次抬頭,弱弱地示意:「奴婢是在替美人鳴不平……美人還年輕,哪樣不及皇后娘娘?比她年輕貌美。」
梁美人冷眼睇過來。
下一刻,紅唇微張:「繼續。」
宮人:「美人不開心,自然也有人牽掛美人。」
「你是說?」
梁美人與伺候自己許多年的宮人相對視,仿佛都知道一個小秘密。
就在氣氛微妙時,鏡子裡,梁美人的背後漸漸走出來一道身影,她驚訝地回眸:「堂兄?」
打鴻燕府來到京中,又秘密入宮的梁仲學看著梁美人,昔日情人重逢,相看許久。
直到惹得梁美人面上浮紅,「娘娘。」
梁仲學瞥一眼宮人,很快殿內侍人熟稔地散去,留下一雙人影秘密交談。
夜深,窗戶上搖曳出交疊的影子,一個回合過後,被子被掀開,梁仲學先探出頭。梁美人緊跟著出來,氣喘吁吁地倒在他身上。
她少時與梁仲學私下來往,梁仲學娶妻,她進了宮做了妃子,也沒斷了干係。
逢年過節,梁仲學都會差人來信送禮討好她。深閨寂寞,也就是漢幽帝病倒後,梁美人才有機會與堂兄在後宮中,避人耳目悄悄私會。
今夜一番溫存,梁美人鬱氣漸消,攬著梁仲學的脖子,「堂兄,你怎麼突然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