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太子有什麼吩咐?」
小沙彌迎上去,侍人皺眉打量的眼神,在寶嫣身上轉了個圈才收回,同為自小家裡不富裕的窮苦子弟,侍人倒也沒為難他,「我來取殿下的早膳。」
寶嫣已經想起來對方曾在哪見過了,宮裡的侍人跟著貴主,習慣了,各個眼高於頂,盛氣凌人,畢竟代表著主子的臉面。
搬出太子的名號,事情自然先緊著地位高的來,但小沙彌先收了寶嫣的好處,於是無辜地看著她。
寶嫣理解地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自覺地讓開條路,等侍人進來,她便到外頭去等候了。
不過出去時,侍人還十分古怪地扭頭盯了她一眼。
小觀病得有些重,需要吃藥休養一段時間,生活上寶嫣不光自給自足,還得連帶一起照顧她。
等她睡過去了,這才像昨日一樣去寶華大殿聽講。
這次來的人比較少,大半的王孫貴女都不見人影,倒是多了許多平民百姓,寶嫣常坐的位子早已被占了,她佇立片刻,終於等到孫芳紫百無聊賴地過來,似乎午後剛休憩過,睡眼惺忪,「怎麼不找位置坐呀?」
寶嫣:「不坐了,我來看看,就要走了。」
孫芳紫驚訝:「你不聽經啦?」
寶嫣:「嗯,小觀生病著涼了,我得回去照顧她。」
她還記得寶嫣身邊那個婢女。
孫芳紫沒有惡意地笑道:「主子照顧婢女,這可真是本末倒置,那你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就跟我說一聲。」
寶嫣點頭,但腳步不動,狀似無意地問:「今日怎麼這麼少人?也不見太子……」
孫芳紫:「今天講經的師父不是普詩彌大師,名氣不如他,來的人自然就少了,至於太子,應該是在蘭華殿裡休憩自己參佛吧。」
「哦。」
寶嫣告別了孫芳紫,但在回去的路上卻不小心被人擋下了,似乎是特意在這等著她似的。
前日還隨意撩撥過的紈絝一臉垂涎地看著她,要邀請她一起去別處玩玩,感受到對方視線里的不懷好意,寶嫣警惕地回望一眼來路,午後像是大家都去聽講了,沒什麼人在外邊。
寶嫣一面想著法子脫身,一面隨口應道:「下山?怕是不大方便。」
紈絝伸手拉她,「這有什麼不方便的,阿嫣,你難道不知道我的心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