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人說出了眾人的去處:「孫郎君他們去馬場了,肖郎君等各自回了家,還有林鐘孫幾位女郎去逛了花木園,那位蘇女郎也在其中,還有……」
向陸道蓮稟告客人的行蹤跡象是最基本不過的事情,溫呈君詫異地哂笑道:「都走了?竟然沒一個留下?」
就像是在說太子別院不香一樣,留不住人。
侍人悄悄地往上方偷瞄去,溫郎君是太子從小到大了的伴讀,還有這份膽量略帶玩笑的質疑發問,可不代表太子不會生氣。
然而任由侍人偷瞄,陸道蓮都神色如常看不出情緒,陸道蓮說:「知道了,退下吧。」
等侍人一走,溫呈君前腳剛要準備踏出房門,被一道冷淡的聲音叫住,「孤想起來還有一批公務急需處理,你休息夠了,現在來幫孤看看。」
被迫休息夠了的溫呈君不情不願地答應:「……是。」
日頭還算晴朗,花木園裡,寶嫣和孫芳紫她們終於逛累了坐著喝茶,「聽說這裡花圃上千畝,今日見了果然如此。」
姐妹花里的大鐘發出一聲勞累的嘆息,「還好這裡的主人會做生意,不僅修建的有供人休息的亭台樓閣,還有粗仆抬轎,要是換我自己走路,我可不願意逛了。」
小鍾接過話道:「是啊,我也一樣,沒想到今日來的人這樣多,看來這還頗有名氣。」
寶嫣坐在一旁飲茶,往嘴裡塞了幾口小點心,見時候不早了,潤了潤嗓子才說:「各位都挑到了自己心愛的花卉,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孫芳紫出來一趟,吹多了冷風,風寒好像更加嚴重了,她一直在拿帕子捂著嘴,沒人的時候才放下,玩也玩夠了,順著寶嫣說:「也差不多了,咱們走吧,這會兒子回去剛好太陽落山,咱們去酒樓吃頓好飯就散夥吧。」
她這提議是女郎家聚會玩鬧的常規操作,沒人覺得不妥,甚至姓林的女郎主動邀請說,讓他們去他家名下的產業一棟在望京頗有名氣的酒樓品嘗美食佳肴去。
眾女哪有不賞臉的,自然是紛紛應和,動身前往酒樓,待到暮色昏昏時才結束。
孫家的馬車停在樓下,就在孫芳紫坐上車後,卻發現寶嫣沒有跟上的跡象,她愣了下,趴在窗上問道:「阿嫣,你怎麼不上來呀?走了,我們也要回家了。」
寶嫣朝她笑笑,替孫芳紫關好馬車的門,「你回去吧,別管我,我還有其他事呢。」
就這樣,她示意孫家的下人先走,孫芳紫還要探頭說話,寶嫣已經背對著她,朝著其他方向走去了。
這邊溫呈君因言語不當被留下忙碌,抬頭瞥一眼屋外,天都黑了,陸道蓮派來看著他的人還緊盯著他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