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御沒說話,只偏頭看了身邊一眼,蕭絕挑了下眉,眼睛裡滿是戲謔。
施奕正色道:「星寒你休要胡鬧,你可是要成親的人了。」
「那又如何?我跟我那未婚妻只見過一面,連她是美是丑都沒看清,我還要為她守身不成?」燕星寒面不改色,頓了頓又看向傅少御,「少御兄不會介意吧?」
這話問得突兀,但知道其中關竅的人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都說燕星寒的未婚妻蘭芷,思慕傅少御已久,曾為他茶飯不思、骨立形銷,傅少御為此專門去了趟翠屏山。
有人傳他們共渡數個春夜良宵成了情人,也有人說傅少御認了個便宜妹妹……
沒人說得准,這兩人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可以肯定的是,燕星寒對這門婚事根本沒放在心上,甚至還存了輕蔑的心思。
儘管他的語氣很隨意。
但是蕭絕這種不知內情的人,都聽出了不對,眼神忽然就冷了下來,定定地盯著傅少御。
「星寒,你還沒喝酒就先醉上了嗎?」施奕扯了扯燕星寒的袖口,用眼神示意他收斂些。
燕星寒卻佯裝不知,頂著一張風流公子哥的笑臉,看向傅少御:「少御兄,你還未成親,應該用不著為誰守身吧?這趟醉仙樓,你去還是不去?」
沒等傅少御回答,他又似笑非笑地加了一句:「你可想好了再回答,咱們這兄弟情分就看你一句話了。」
「去。」
說話的人是蕭絕。
其他三人齊刷刷將目光看向他,蕭絕勾著嘴角,沒什麼溫度地看著傅少御:「對吧?少御哥哥。」
傅少御眉頭一抽,不去也不行了。
第18章 名何解
醉仙樓,是神仙也要迷醉的溫柔鄉。
不過黃昏時分,樓里就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尤其是今日,醉仙樓的生意比平時更要好上三分。
燕星寒顯然是常客,他一現身,老闆娘就滿臉堆笑,親自過來招呼。
「聽聞今晚楚夭姑娘要登台獻舞?」
「燕公子果然記掛著咱們夭夭,早就給您留好位子了。幾位樓上請,保準是看身段兒最好的地方。」
一樓大堂已布置好了十尺紅台,台邊圍站的人顯然都是沖楚夭來的。
他們繞過台子上樓時,有許多鶯鶯燕燕,酥了骨頭似的貼靠過來。
施奕左閃右避,渾身透著不自在。相比之下,傅少御就淡定得多,拒絕了一個又一個。
偏生他態度溫和,皮相又好,勾得好多姑娘雖碰了壁也還留戀不舍。
「看你這般從容,想來也是常客吧?」蕭絕冷不丁地問。
傅少御將他往身邊拽了拽,沒有說話。
蕭絕掃了一眼前面的燕星寒,又壓低聲音問:「是不是還和人家的未婚妻不清不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