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御道:「輸了的人要答應贏了的人三件事,怎樣?」
「切,老套。」蕭絕嗤笑一聲,也沒說出更好的賭注,傅少御就權當他答應了。
「那開始了,傅某先行一步,駕——!」
傅少御揚手揮下一鞭,身下黑馬已如離弦之箭衝出數丈,滾滾沙塵迷了蕭絕的視線,只能隱約看到他的身影逐漸縮小為一個黑點。
「無賴!」
蕭絕不再多加耽擱,翻身上馬,急追而去。
他吃了不少灰塵,暗想著等到了斷龍山,他非得好生教訓傅少御一番才行。
兩人奔襲百里,不肯停歇。
蕭絕緊盯著前方的那抹身影,一開始想著的還是如何作弄報復對方,但後來就逐漸變了心思,若終有一日能同他這般,在漫漫星野下策馬紅塵,倒也不虛此生了。
「瞧!前面那便是斷龍山了!」
星光下,傅少御忽而回眸望了他一眼,將前方的山脈指給他看。
只見夜幕下星星點點的光忽在前方斷了,濃重的墨色似積聚成了一道蜿蜒又厚重的龍脊,只是在龍脊中段忽然凹陷下去一截兒,像是被盤古那把開天闢地的巨斧垂直砍下,斷成兩截兒。
蕭絕夾緊馬肚,狠狠抽了兩鞭,馬兒長嘶一聲,奮蹄直追,竟很快就與傅少御並肩而行。
不一會兒,便見前方山腳下有兩盞在夜風中飄搖晃蕩的燈籠,蕭絕低呵一聲「駕」,他的那匹馬恨不能足下生風,直衝酒肆而去。
傅少御忍不住「嘖」了一聲,小啞巴這樣要強的人,自然是不甘心輸掉的。
但他也不想。
酒肆老闆正打算收攤回村子裡睡覺,遙聽見達達的馬蹄越來越近,還以為又是哪路被五毒教禍害的倒霉蛋兒急著來斷龍山討要解藥,說不準還叫了一群幫手撐腰,誰知等到聲音近了,他定睛一瞧,發現居然只有兩個人。
在他這種尋常百姓眼裡,兩個人騎馬能騎出如此浩大的聲勢,多半是不好相與的主兒。
他縮進鋪子裡,祈盼著這不過是兩個尋常的趕路人。
可惜,上天沒聽見他的祈求,馬蹄聲停在了鋪子門口,緊接著一位俊朗俠客掀簾進來,朗聲道:「老闆速速上酒,什麼酒都成。」
「哎,好、好嘞!」
老闆剛答應下,櫃檯上的燭火忽然一跳,一陣劍風貼擦著臉頰而過,他就被一位戴著眼罩的年輕人用劍抵住了脖子。
「英雄饒命!英雄饒命啊!」
蕭絕手腕微翻,寒霜劍尖發出一聲嗡鳴,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已將手伸向酒缸的傅少御,道:「你的命保不保得住,就看這位傅少俠的意思了。」
「少俠救命啊——!小的就是個賣酒的,家裡還有老婆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