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有老爺的考量,玥娘不是那等不懂事的女子,公子如此做也是為了玥娘好。
若是玥娘留在府中,老爺越發不喜,公子又很為難,著實沒有意思的。
反倒是在這兒,獨門獨戶,清淨自在,玥娘住得挺好。」
一番話,句句說得真情實意。
劉迅的心熱乎了些,又問:「我的聲音很刺耳嗎?」
玥娘訝異地睜大了眼睛,稍稍遲疑後,她道:「男子從少年走向青年,嗓音也會變化,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兒呀。
公子不用為聲音苦惱,這只是一時的,等過了這陣子,一切都又好起來了。
若有人因一時之變化而笑話公子,那是他們的不是。」
劉迅被安慰到了。
他有耳朵,是不是鴨子叫,他自己也清楚。
他沒有厚臉皮把鴨子叫當天籟,但寧安郡主確實打擊到了他。
此刻聽了玥娘說的,劉迅精神振作不少。
沒錯,只是一時的。
郡主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
男人嘛,誰不是這麼過來的!
等之後他嗓音變化了,定能讓郡主大吃一驚。
玥娘觀他神色鬆動,趁熱打鐵道:「公子回京是為了與趕考的學生們多切磋交流,此事最為要緊,一旦名聲起來了,老爺見公子如此出色,往後公子再要求什麼,老爺也會聽進去的。」
如此柔聲細語的安慰與鼓勵,似是春雨甘霖落入了劉迅的心田。
「我記得你之前提過,」劉迅握住了玥娘的手,「石陽書院的山長是你的舅爺爺?」
「他是我祖母的表弟,確實能叫一聲舅爺爺,」玥娘小聲道,「只是久不往來、早就不算親戚了,要不然,我哪裡會沒有一個投身之處?」
劉迅不贊同極了:「親戚哪有算不算的?你是晚輩,不管他認不認得你,你既到了京城也該去拜訪、行禮問安,這是道理……」
絮絮的,京城裡又飄起了秋雨。
一天雨一天晴的,如此反覆了幾次。
皇太后的身體日漸康復,林雲嫣便出宮回府了。
林璵正巧要出門去,見她回來,忙把人叫到一旁。
「聽說你把劉家那小子趕出慈寧宮了?」林璵低聲問她。
林雲嫣笑了起來:「父親消息挺靈的。」
林璵叫她一打趣,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他自己不會主動與女兒提起輔國公來訪,只道:「他劉家上樑不正下樑歪,定是沒安好心吧?
你雖厭煩他,卻也得防備他家有心算計。
我曉得你在家裡也閒不住,大概也記掛著老實巷的狀況。
你聽我的,如若要出門,不止要多帶幾個人手,還要叫上你三叔一塊,或者讓陳桂陪著。
人多好辦事。」
林雲嫣當然不會拒絕父親的好意:「三叔父未必有空,我出門就尋陳桂吧。正好還得再琢磨琢磨那文房鋪子的事兒。」
林璵聽著放心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