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林雲嫣與徐簡看法相同。
徐夫人在乎劉靖劉迅,她也在乎徐簡與輔國公府,所以才會心裡過不去。
她要真能舍下任意一方,就不會發瘋了。
話又說回來,如果徐夫人能痛痛快快割捨掉的是徐簡與輔國公府,那徐簡對她也不會是現在這麼個「複雜」心境,而是全歸為「外人」處置。
林雲嫣想了想,道:「我知道你怎麼想的。
遲早要瘋,不如直接來個狠的,也好過從一開始就鈍刀子砍肉,痛死累死最後還是一個瘋字。
想法子拉攏也好,一點點戳穿也罷,都是鈍刀子。
我剛想到一點,另給徐夫人架一些依託呢?」
徐簡道:「那架子得搭得極高。」
林雲嫣說得很平靜:「一邊是丈夫與次子,一邊是娘家與長子,若說還有什麼是同等重量的,那只有劉娉了。」
徐簡微微一怔,想說什麼,卻聽林雲嫣又說著。
「不一定有成效,也許劉娉有起伏時,徐夫人先撐不住。」
徐簡道:「但也許,她那口氣就稟住了。」
都是賭。
借著那點兒先機,去賭其他不確定的路。
賭贏賭輸,都是常有的。
試一試。
也許這一次不同。
心中下了決斷,之後的事情推進反倒容易許多。
兩人商量了些大致狀況,林雲嫣便離開了桃核齋。
何家嬤嬤心裡惴惴,問參辰道:「郡主怎麼沒用午飯就走了?沒有與爺起爭執吧?」
若是因她幾句話,讓郡主與爺不暢快,那……
參辰道:「我看爺還在下棋,心情也不差,再說郡主剛走時與媽媽打招呼,不也笑眯眯的?」
這麼一聽,何家嬤嬤稍稍放心了些。
林雲嫣沒有回誠意伯府,而是直接去了廣德寺。
臨近中午,寺中香客不少。
行至寺後頭客房一帶,挽月拿著腰牌去問僧人:「聽說早上、鴻臚寺卿劉大人的夫人在寺中禮佛,不曉得這會兒還在嗎?我們郡主想與夫人問個安。」
若是尋常人來打聽消息,僧人自是不答。
可這是誠意伯府,是郡主,知禮本分的名聲在外,斷不會胡亂尋事起糾紛。
僧人便道:「夫人還沒有離開,施主稍候,小僧去問問夫人是否有空。」
客房裡,徐緲正與身邊嬤嬤說著話。
這一上午的,她們的話題全是何家嬤嬤。
徐緲回憶著從前事情,越說越是感慨。
聽聞有人尋來,徐緲忙問:「可是一位老嬤嬤?」
僧人答道:「是寧安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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