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剛就跟他說了,這一頓罵肯定少不了。
他就是疑惑,明明騙過母親了的,到底是誰在亂搬弄是非?
「母親,」劉迅小聲道,「我做錯了,我已經知道錯了。
我在外頭沒學好,書念得不怎麼樣,還與玥娘湊一塊去了。
回京後,我想有個會讀書的名聲,才會一錯又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止沒有得文名,還……」
徐緲看著他,問:「那個玥娘,你打算如何安置?」
「她一心一意待我,我……」劉迅遲疑著。
「她有錯,你錯更多!」徐緲道,「人家這一輩子都只能靠著你了,沒有隨隨便便打發了的道理,既然雲陽伯府那兒也都知情,等你妻子進門之後,你與她好好商量一番。
或是接進府里來,或是湊一筆豐厚銀子、好好安排去住,或是依舊住在外頭。
總歸是所有人都得點頭了,莫要再生其他事端。
尤其是,不能莫名其妙就讓我和你父親成了祖父母!」
劉迅忙不迭點頭。
劉靖見他雞仔似的,哼了聲,又與徐緲道:「他還是得念書。
這等能耐進國子監也是丟人現眼,能改過自新、求個書院收下就已是難得了。
年後請個好先生,仔細教上一年半載,等肚子裡有點墨水了,正兒八經去參加書院的入學考。」
劉迅眼珠子一轉。
哪家入學考是好考的?
即便考過了,他舞弊的名頭蓋在腦袋上,是個正經書院都不想收他。
可這些都是父親安慰母親的話,劉迅不能拆台,只一個勁兒點頭。
「我一定好好念書。」劉迅一面說著,一面舉起手來,一副要指天發誓的樣子。
可那誓言還未出口,先扯到了肩膀的傷,他一陣齜牙咧嘴、倒吸冷氣。
徐緲見狀,忙問:「藥油帶來了嗎?先把藥油擦了。」
劉迅老老實實解了半邊衣裳。
徐緲仔仔細細給他擦藥。
劉靖坐在一旁,皺著眉頭道:「你看看你,這麼大人了,連這點事都要你母親操心。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一點兒淤傷,你母親就心疼壞了!
往後謹言慎行,也別再稀里糊塗吃多了酒就跟人動手。
打輸了,你一身傷,就算打贏了,人家往衙門裡告,你臉上有光沒光?」
劉迅不吭聲。
總歸他今早上就是來挨罵的。
爹罵娘罵都是罵,一個樣。
再者,他這不是有備而來嘛。
父親是做樣子,母親會真心疼,他肩膀的傷沒有好,就是最大的法寶了。
唉!
難怪徐簡那廝就利用腿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