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逮了那洪七,又把胡公公提了問話,最後真真假假地,都一一稟了聖上。
聖上一言不發,只轉頭看向老老實實坐在一旁的李邵。
李邵心裡擂鼓一樣。
直到這會兒,他都不知道哪一環出了問題,只知道底下人辦事不利、運氣也太差,竟然叫寧安發現了問題,還喊破了。
說起來,寧安這大半年,脾氣越來越大了。
正思考著,突然間兩聲咳嗽聲,震得李邵一個激靈,抬頭看向聖上。
聖上接過曹公公遞過來的茶,順了順喉頭憋屈的氣。
李邵見狀,心念一動,噗通就跪下了。
「想明白了再說。」聖上淡淡道。
「是兒臣讓人換的酒。」李邵道。
從父皇的反應,他就知道自己瞞不過父皇的眼睛。
這個時候,撇清只會火上澆油,他得老老實實說話。
「古月貢酒滋味與眾不同,兒臣看得出來父皇當真很喜歡,」李邵垂著頭,道,「您一直都很大方,皇太后、太妃、後宮的娘娘們,您從不吝嗇。
叔父伯父,其他皇親國戚,您也從不會落下誰,有功之臣,您也會賞。
這一次您還賞新科進士們。
可兒臣小氣了,兒臣想讓您多喝些您喜歡的酒。
兒臣沒有以次充好,換上的也都是好酒,只是想把這些貢酒存下來,讓您能多喝一些……」
第250章 該交的功課得交(兩更合一)
說完這一席話,李邵不再出聲,亦沒敢抬頭去看聖上神色。
殿內很安靜,除了那點兒呼吸聲,再也沒有旁的動靜。
李邵心虛歸心虛,卻也漸漸冷靜下來了。
以他對父皇的了解,那套說辭是能平息父皇大半怒氣的。
至於餘下的怎麼火要怎麼發,他還有些吃不准。
可大、可小。
聖上看著李邵,良久,他長長嘆了一口氣。
是啊,邵兒從小就是這麼向著他。
明明如此富足,錦衣玉食,可一旦有什麼好吃好喝的,就會想著他。
一位天子,一位太子,什麼山珍海味沒有見過?
可聖上還是會時不時地,為兒子的孝心所感動。
邵兒學習騎射,去圍場獵到的第一隻兔子,就在內侍的幫助下親手烤了,送來給他……
聖上自己當過皇子、有許多兄弟姐妹,他現在還有其他兒子女兒。
有些孝順,背後存著討好與「指點」。
而另有一些,單純就是孩子的孺慕之情。
邵兒不用討好他,邵兒也沒有母妃在背後教他,他的惦記就是惦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