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那麼要臉的人,您不讓她陪個宅子、讓我與旁人一塊租住去,祖母得愁得幾個月都睡不著。
她還要與各家老夫人們走動,她到時候怎麼出得了門?」
這話說得不止黃氏笑了,林雲嫣也在笑。
「所以啊,」林雲靜手裡針線不停,嘴上道,「您就照著祖母的意思來,這位姑爺要靠府里幫扶的地方也不少,他要一味推拒,可推不完。」
結為姻親,幫扶是必然的。
誠意伯府選這麼一位女婿,也盼著他能闖出名堂來,不說平步青雲,但不要蹉跎著遲遲升不上去。
庶吉士的起點很不錯,等結束了這一時期,外放做幾年地方官,沉澱一些功績後再回千步廊,路就好走了。
這麼想著,林雲靜看向林雲嫣。
她對朝堂大事了解不多,但淺顯的概念還是有的。
聖上對輔國公這麼器重,他往後必定在朝堂上,他也需要自己人齊心協力。
政見相同的連襟,就是自己人。
余大人在官場上能說上話了,對輔國公亦是好事。
這麼想著,林雲靜便問道:「國公爺治傷,進展如何?」
話一出口,她就見林雲嫣抿了一下唇,很用力。
林雲嫣有些時日沒有見過徐簡了,甚至沒有借慈寧宮的地方,只聽陳桂來捎過話。
聽說,徐簡的狀況不算很好。
具體多不好,陳桂沒法說明白,林雲嫣倒是去問了林璵。
每日上下朝,林璵是能見到徐簡的。
「酸痛,他那傷原本算是癒合了,」林雲嫣道,「現在等於是把癒合的傷再打開來,重新治一回。」
林雲靜和黃氏交換了一個眼神,頗為擔憂。
黃氏想了想,先出了屋子,留她們姐妹說貼心話。
林雲靜這才放下手中繡繃,輕聲道:「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林雲嫣扭頭看林雲靜。
「怎麼?你不想?還是我說得不對?」林雲靜彎著眼、笑容溫和,「我知道規矩一堆,未婚夫妻不能輕易碰面,更別說直接登門去了。
可你管過那些規矩沒有?你原就沒管過。
你不管,祖母、伯父也沒說過什麼,皇太后那兒、先前不還讓你們在慈寧宮裡說話嗎?
你也不是心血來潮,是真擔心他的狀況,他痛得厲害、你才去的。
御史們參本能說什麼?說不成體統?那也是有傷在先。」
林雲嫣聽著聽著,挽著林雲靜的胳膊直笑。
大姐就是通透。
幾句話,把她給說動了。
甚至,這一瞬間,她腦海里還泛起個念頭來。
御史們罵起來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