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少數幾人,朝堂上根本不知道徐簡的傷到底是怎麼來的,御史們罵到興起時都不會顧忌,但聖上知道,聖上心裡太有數了。
李邵也有數。
他還在禁足,但九月里他就能出來。
御史們罵得凶,聖上臉上過不去,對李邵就越會憋著點火氣。
徐簡說李邵還沒那麼瘋,那就再讓他瘋一點。
「大姐說得在理,」林雲嫣道,「我回頭問問父親,過些時日我看著去一趟。」
近些時日,徐簡的狀況都落在各方視野里。
以往到朝房後他都會站著,現在會坐下來,有老大人來遲了,他就賠禮,說自個兒實在站得難受就不讓了。
列隊上朝去,不好誤了前後次序,他會抓緊腳步走上長長的步道台階,進殿後額頭全是汗水。
議政時他站得不算正,重心偏向左腿,右腿基本不吃勁,聖上看在眼裡,也不會開口說什麼。
下朝後就不用急了,慢吞吞走,下步道時格外小心,中間還會停上一會兒。
夏末轉涼,說快也快。
風吹得凶,徐簡站在步道上,看了眼左右,不多時,胳膊就被人扶住了。
他轉頭看去,果不其然,正是晉王。
「王爺。」徐簡問候一聲。
李渡神色比前幾回嚴肅,扶著他一路下到平地,這才鬆了手,道:「本王怎麼看著,比前些時日還嚴重了些?」
徐簡在右腿上輕輕敲打兩下:「岳大夫說就是會這樣的,他先前那治傷的冊子也給王爺看過吧?」
「看了,」李渡道,「就是沒想到會這麼厲害。」
他想著平穩些、循序漸進,沒想到這些天看著越來越不對,這不是好事。
岳大夫嘴上說得頭頭是道,也說治壞的可能性很小,但萬一真給徐簡這麼治壞了,李渡想,他很難跟聖上交代。
李渡拍了拍徐簡的肩膀:「難怪你當時謹慎,不願輕易嘗試。如此看來,倒是本王太過天真了,沒有想得這麼細。」
徐簡道:「您的話很有道理,我這個年紀是該拼一把。」
李渡呵的笑了聲。
「您有事先行,」徐簡又道,「我走得慢。」
這麼說著,李渡也就沒有壓著步子等他,先走一步了。
徐簡抬眼,靜靜看著李渡的背影。
自己的傷勢,自己有數,他沒有看起來那麼嚴重,只不過,多多少少的,得給出些壓力去。
他沒指著能恢復,但也不想白治一回傷。
該得的訊息,該拿的好處,自是不能少。
又過兩天,徐簡告假了,他連早朝都沒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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