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頭人聽見動靜,紛紛轉頭。
安逸伯正坐在一旁與人說話,見了徐簡,趕忙站起身來,示意他來坐下。
徐簡先與眾人問候,沒有與安逸伯客氣,道了聲謝,便坐下了。
林璵走過來,打量了徐簡兩眼,低聲問:「狀況如何?」
「這會兒感覺還好,」徐簡答道,「勞您掛念了。」
此處人多,林璵也不好勸他什麼,只抬手按了按徐簡的肩膀:「雲嫣惦念。」
提到林雲嫣,徐簡笑了下。
許是這話是泰山大人說的,徐簡的笑容還透了幾分靦腆。
「請您與郡主說一聲,」徐簡指了指手中捧著的手爐,「我有隨身帶著,讓她莫要擔心。」
林璵應了。
這手爐的確算是隨身帶著,只是金鑾殿裡由不得如此「任性」。
朝臣列隊登步道時,徐簡把手爐交給了邊上的內侍。
明明失去了這點熱意,等他走完步道,邁進大殿時,身上卻還是冒出了一層汗。
堅持是心態上的,但身體上的這些,實在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大殿內站好,晉王轉頭看向徐簡,見他額上有汗,視線便由往下移,落在了徐簡的腿上。
看不出端倪來,但他還是皺起了眉頭。
賢王就站在晉王身後,這番舉動自是看在眼裡,他便也順著晉王看了徐簡兩眼,又收回了視線。
聖上還沒有來。
晉王壓著聲,問賢王道:「八弟,我給他找這大夫,是不是找得不合適?」
賢王反問:「何出此言?」
「沒治之前,大冬天也沒耽誤他上朝,現在治上了,反而看著更吃力了些。」晉王道。
賢王抿了下唇:「皇兄給輔國公請大夫,原是一番好意……」
後頭的話,此刻來不及說了。
君王儀仗到了,明黃色的身影邁入大殿。
聖上一直往前走,走到徐簡身邊頓住了腳步,只看了看,並未多言,而後便到了御座前。
早朝上,大小事情啟奏。
徐簡站在隊列里,身形端正,聽得仔細。
畢竟許久不曾上朝,雖然也掌握了些事情,但到底也有不周詳之處,還得多聽聽。
這一聽,足足站了半個時辰。
站到後來,徐簡都抬起眼看向聖上。
聖上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徐簡從曹公公那兒判斷出了些。
聖上不耐煩了。
早朝時間有長有短,無事時一刻鐘退朝,有事時甚至能吵上將近一個時辰,以徐簡對聖上的了解,這位君王很少有不耐的時候。
除非,底下人顛三倒四、胡攪蠻纏,又或是芝麻蒜皮、沒事找事。
今兒就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