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上下可沒人教她這個!
更別說,牛伯還敢替她追車把晉舒救回來了。
那段徐簡說得簡單,但事後外頭毫無風聲、至今都不曉得那失蹤的侍衛去了哪裡,徐簡善後善得漂亮,雲嫣能當機立斷也不是多麼嬌弱的性子。
有那麼一瞬,林璵其實是有些慶幸的。
沒有人知道前路如何,也許當真林徐兩家會有磨難,那雲嫣與其做個嬌嬌女,倒不如多些本事傍身,遇事多一點機會。
再者,徐簡說的那些事,固然有他的「坐視」、「放任」,但說穿了,還是太子殿下自己行事不端。
林璵見過先帝,也與聖上打了這麼多年交道,又讀過那麼多史書,他知道君王各有各的脾氣,千古一帝也不是千篇一律,但他們身上都有一些表現。
他也沒指望李邵將來能是什麼傳芳百世的明君,但要中規中矩,守個成,不亂來,可惜,對這位太子殿下來說,這都有些難。
難到,徐簡都選擇設局以圖換人了。
這膽子、這破局的思路,不得不說,夠凶的。
畢竟是將門子弟,埋伏了一處又一處,甚至還瞞過了聖上,這是最難的,局布了,人入局,一點一點地耗,耗到最後,全是殺招。
「事到如今,我問你,」林璵斟酌著道,「幾位殿下才多大?你確定你真換一個,往後林徐兩家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我不確定,」徐簡很實在,「我唯一能確定的是,有一日太子掌權,我們就是末路。」
林璵倒茶。
茶水已經完全冷了,入口發澀。
說真心話,林璵對李邵也有一些不滿。
倒不是因為妻子的死,他們作為人臣,救主是份內的,天地君親師這些都刻在腦海里。
林璵的不滿來自於李邵行事,尤其是隨著他長大、在朝堂行走之後,時不時就鬧出不像話的事來。
可作為臣子,林璵想的其實還是規勸、輔佐、擺正那些,今兒與徐簡一番對話,一下子全給弄亂套了。
與對不對、好不好無關,就是太突然了,讓林璵措手不及。
按理,他現在該勸說徐簡,讓他趁著那些小動作沒有曝光之前,別再給太子挖坑了,身為人臣有人臣的責任,可林璵又確實明白徐簡的擔憂。
「君臣緣分」是林璵自己看出來的,他壓著徐簡去擰不可能甜的瓜,那完全是自討苦吃。
不說將來朝堂上怎麼樣,翁婿政見不同,首當其衝受傷的是女兒。
「我得再想想,」林璵深吸了一口氣,又徐徐吐出來,「殿下去觀政,我正好也多看看,他到底會怎麼樣。」
徐簡應了聲。
伯爺的反應在情理之中。
「還有一件事,」徐簡道,「聖上至始至終不相信定國寺走水是意外,之前抓到王六年,證實定王死於毒殺,也讓聖上更添了一層能找到真相的信心。
岳父您之前認為是意外,現在呢?您還那麼堅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