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在府里起得不算早,但也很少賴得遲,只不過府里請安時的早,和國公爺上朝的早,遠遠不能比。
「國公爺沒說什麼吧?」馬嬤嬤問挽月。
挽月腦筋一轉,也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嫁人了不比在娘家,做媳婦的行事自然也不如做姑娘的自在,馬嬤嬤心疼郡主,卻也怕小事上傷了郡主與國公爺的和氣。
「說了,」挽月道,「國公爺讓我也輕些,免得吵著郡主。」
馬嬤嬤撲哧就笑了。
也行。
人家小夫妻自己願意,她一個嬤嬤才不惹人嫌呢。
誰願意成天唱白臉、當個吃力不討好的?
輔國公府就這麼些人,徐夫人那兒顯然也不想當什麼「惡婆婆」,那又有什麼可擔心的。
拿定了主意,馬嬤嬤只當沒有這事兒。
挽月反倒是覺得有意思,等林雲嫣起來時與她嘀咕了兩句:「嬤嬤原有些緊張,聽說國公爺還縱著,她就樂了。」
林雲嫣不由也笑了笑。
真論那些規矩,她肯定得跟著徐簡起來,甚至起得更早些。
可她與徐簡又實在無需那些裝模作樣的東西。
也是一起生活了那麼久的人了,彼此習慣性格也算知根知底,真不用在那些上頭下什麼功夫。
不過,嫁進來了,她也不是沒事做。
梳妝檯上,紅封都已經備了。
新婚第二天,府里就散過一回了,那是紅事賞銀,今兒又不同,她等下要尋管事嬤嬤、娘子們說事,大小事情要接過來,算是新官上任的賞銀。
這對林雲嫣而言,駕輕就熟的,她認識府里的人事,誰本事出色誰忠心不二都有一本帳。
再者,府里這些年都井然有序,足以見里外管事們的能耐,不用她費心重頭理事。
這廂林雲嫣正與林櫸說話,那廂金鑾殿裡,曹公公宣了「退朝」。
聖上從御座上下來,大步往外走。
李邵跟在他身後,緊抿著唇,看著是沒有什麼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來,太子殿下此刻是雀躍的。
他甚至激動了,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指甲扣著掌心才能不讓他的真實情緒表露出來,面子上還勉強算一個穩重。
可他的面色卻泛著紅,尤其是脖子,憋得很紅,把他的情緒泄露了個乾淨。
剛剛,聖上在朝會上提了一句,讓他明日起就重新往六部觀政,又說有始有終也好,還是先從禮部開始。
李邵對那個「有始有終」不太舒坦,當時他被中止了禮部觀政,也不是他本身的意願。
雖然他對按部就班、文書一疊接一疊的觀政,本身就不積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