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慎睜開眼睛,問:「誰來了?」
師爺起身,開門去看了眼,扭頭道:「輔國公身邊的親隨。」
單慎一愣,也站起了身,就見玄肅提著兩隻食盒站在了廊下,他忙請人進屋裡說話。
比起玄肅,單慎更熟悉參辰些。
之前輔國公在他們衙門坐鎮時,身邊跟著的一般都是參辰。
「參辰小哥的傷怎麼樣了?」他問。
玄肅道:「皮肉傷,差不多好了,爺自個兒空閒,乾脆也讓他多歇歇。」
「多養養也沒壞處,」單慎說著,視線落在了食盒上,「這是……」
玄肅把東西交給師爺,道:「爺讓送來給諸位大人。
今年受了順天府照顧,按說該在封印後擺上一桌、請大人們吃個酒,可我們爺現今不好出門行走,沒法設宴。
想著近幾日衙門裡忙碌,單大人忙起來又顧不得吃頓熱菜熱飯的,就備了些糕點送來,您看著填個肚子解個乏。」
單慎看了眼食盒,樂了:「甜的嗎?」
玄肅認真答道:「小的覺得一般,不太甜。」
單慎哈哈大笑。
甜也行,泡壺茶就是了。
要他說,輔國公這人是真上道。
要說照顧,今年能稱得上照顧的也就麻溜兒替他們辦妥了劉靖與徐夫人和離的章程,從進門到出門,快得不得了。
但反過來說,單慎這一年也沒少占輔國公的好處。
別的不說,陳米胡同那焦頭爛額的狀況,若不是有輔國公在御前頂著,順天府和守備衙門都夠嗆能結案。
就那麼點香火,從年初一路保佑到年尾,這樣的菩薩,哪裡去找?
東西送到了,玄肅便要告辭。
單慎摸了摸鬍子。
上回輔國公說什麼來著?
「不說客套話」、「要單大人幫忙的時候,我會直說」。
那他是不是也別客套了,去和輔國公嘮上幾句?
單慎心思一動,問道:「國公爺恢復得如何?原先該上門探望,卻是一直沒有去。」
玄肅便道:「爺在靜養,大夫不讓他隨意走動,只能待在屋子裡看書、下棋。」
聽起來,格外閒。
閒得單慎十分羨慕。
傍晚時,等徐簡和林雲嫣收了棋盤,前頭來人通稟,說是順天府尹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