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簡去了花廳,沒等多久,就見單慎提著一大個包袱,跟著徐栢進來。
「單大人,」徐簡指了指那布包,「避難?」
單慎嗤的一聲笑了:「國公爺好眼力。」
徐簡也笑,點了點頭:「金鑾殿中不好罵人,順天府里還不夠你發揮的?」
「光罵能讓大理寺『高抬貴手』,我早就罵他個狗血淋頭了,」單慎嘆道,「這案子,我都不知道他們折騰個什麼勁兒!」
第368章 腰牌
作為父母官,單慎判過許多案子。
他最願意判的還是那些雞毛蒜皮的糾紛,親戚鄰居鬧成一片,又哭又嗷的,吵是吵了點,但不牽扯人命。
小老百姓,平日再是強勢,進了公堂都老實三分,驚堂木一拍、殺威棒一敲,也沒剩下幾個嘴硬的了。
單慎不喜歡斷命案。
誰喜歡死人呢?一條活生生的命,被人無端害死的自然可憐,但哪怕是罪大惡極的混帳東西,原也不該隨隨便便就被人奪走性命。
可這事兒避免不了,作為官府,只能竭盡所能地去把案子破了。
單慎自認斷案的能耐還不錯,衙門裡的仵作也有真本事,多費些心思能查出結果來。
最讓他無可奈何的是那些已經「腐朽」了的命案。
一抔黃土,想尋找線索,太難了。
就跟這次案子似的,從河道上漂下來的屍體,男女都有,全是死了許久的,不說那模樣嚇人,只說弄清楚他們的身份,就叫順天府費了好大的力氣。
「死了一月的,三月的,甚至還有半年的,」單慎長嘆了一口氣,「我都佩服兇手,那屍體竟然還保存住了。
那段時間,國公爺也知道,我帶著衙門裡那麼多人手,天天在城外待著,查他們是從哪兒漂下來的,到底什麼來歷。」
一面說,單慎一面解開了布包,裡頭全是厚厚的卷宗。
「你看看,光是那一帶村落老百姓的供詞,就整出來這麼多,」單慎重重拍了兩下,「這才慢慢查出來,有外地客商,有村裡的小媳婦。」
徐簡聽單慎說著,又拿起一份卷宗認真翻了翻。
順天府查到的兇手總共有三人,全是遊手好閒的混混,平素就沒幹過什么正經事兒。
最初劫了個外地富商,搶了人家銀錢,拉扯間鬧出人命,嚇得把屍體藏起來。
膽小謹慎地過了兩月,衙門沒有上門來,商人家裡也無人來尋,這讓他們膽子大了起來,又依樣畫葫蘆搶了個商人,還尋了個地方都埋了。
原還算神不知鬼不覺,哪知道叫其中一人的小媳婦發現端倪,嚇得想要報官、卻遭了殺身之禍。
那兇手把小媳婦也埋去了一處,村里人問起來,就是「臭娘們跟野男人跑了」,罵罵咧咧幾句,也無人特特放在心上。
只是誰也沒想到,這個春天驟然轉涼,雨水不停。
他們埋人埋得不結實,屍體都被衝下水、一路飄到了京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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