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聖上示意他,「你在禮部觀政,順天府那兒要查什麼、讓他們查去,該配合的就配合些。」
李邵應下。
等出了御書房,他大步向前,穿過長長宮道,迎面寒風一吹,忍不住咳嗽起來。
汪狗子一路追著跑,見他面色不虞,便一直閉緊嘴。
這個當口,連寬慰都是找罵。
可殿下咳嗽就不能不管了。
汪狗子忙不迭把手爐交給他:「殿下,剛在御書房那兒,小的讓人備了個暖的。」
李邵接過去,瓮聲瓮氣道:「那腰牌你怎麼看?」
汪狗子道:「此處風大……」
他站的位子就是風口,給李邵擋了風,自個兒一開口就凍得直哆嗦。
李邵見狀,也沒有繼續挨凍的意思,蒙頭一路走出宮門,沿著千步廊到了禮部。
一邁進去,已然聽說早朝事情的官員小吏們都紛紛看過來,目光里有好奇、也有疑惑。
對上李邵視線,又深感不妙,忙不迭轉過頭去。
等轉完了才想到,還得給殿下問安,又只能轉回來,低眉順目地行禮。
李邵看在眼裡,煩在心裡,走進書房在桌案後頭坐下,隨意攤了本文書,心思自是不在上頭。
「狗子,」李邵喚了聲,「你覺得單慎會查出個什麼結果來?」
這間屋子裡沒有外人,汪狗子依舊十分謹慎,上前一步,壓著聲兒與李邵道:「殿下,您這就問倒小的了。
小的不認得那耿保元,也不曉得錢滸、劉迅是個什麼性子,為何交惡到要在順天府里留下那樣的供詞。
小的只曉得,他們一張嘴、一閉嘴,給您惹了麻煩了。」
李邵哼道:「確實麻煩。」
「事已至此,只能讓順天府仔細查案,您既是毫不知情,順天府就不可能來冤枉您。」汪狗子道。
李邵道:「我看單慎不懷好意。」
「您是皇太子,」汪狗子不敢火上澆油,「沒憑沒據的,聖上亦不會聽信。」
聽著的確是這麼個道理,但李邵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單慎不想著了結案子,眼瞅著要封印了,突然又把案子引到了另一個方向,甚至這個方向與順天府的利益截然相反。
單慎寧可被說查案不仔細、做事不牢靠,也要把耿保元的失蹤拉扯進來,總不能是為了隨便查查……
單慎一定有他的目的。
而耿保元這事舊事重提,首當其衝受影響的就是李邵自己。
這讓他怎麼能不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