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玄肅走了,單慎重新抱起了酒罈,長嘆了一口氣。
不如醉死!
天塌下來砸高個是不假,但天沒塌之前,他一次接一次點炮仗,他也慌啊!
「正月初二……」單慎揉了揉心口,「去這地方查問查問,看看有沒有人記得。」
順天府又忙了小半夜,翌日上朝,單慎精神很一般,只看他面色就知道正在為案情苦惱。
阮尚書和石叡看在眼裡,交換了個眼神。
雖說順天府把他們都排開在外,但他們也都關心進展,更關心會不會被牽扯進去。
「有新線索沒有?」阮尚書問。
石叡道:「單大人,誰都想把案情查明白,不想稀里糊塗,你的堅持,我們也能理解,但畢竟牽扯到皇太子,你不至於天真到『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吧?」
「耿保元怕是已經死透了,怎麼也牽扯不到太子那兒,你千萬別鑽牛角尖。」
單慎一人回應了一個笑容,嘴角弧度不高不低,眼中笑意一絲沒有。
這是他鑽牛角尖的事兒?
他分明是上了賊船,只能拼命劃大槳!
當然,這兩位的話,單慎多多少少還是聽進去了三分,起碼,新掌握的線索就不在早朝上提了,等下朝後還是去禮部問殿下。
單慎是這麼想的,金鑾殿裡,老老實實站在隊列之中,縮著脖子當鵪鶉。
可有人不滿意他鵪鶉,顧恆甚至主動問起了案情。
「這……」單慎只能站在殿中央,斟酌道,「還在調查之中……」
說完,他抬頭迅速看了太子與聖上一眼。
太子神情冷漠,壓著不滿。
聖上視線灼灼,看得單慎快要汗流浹背。
正要抬手摸一摸汗水,單慎動作倏地一頓,他好像在聖上的目光里品讀出了「鼓勵」?
難道,看走眼了?
單慎心中驚訝,又抬頭看去,對上聖上的視線。
好傢夥,竟然當真飽含鼓勵。
聖上竟然鼓勵他積極提問、主動質疑?
這……
一時間,單慎不能完全揣摩清楚聖意,但他起碼想明白了,輔國公為何會如此膽大。
果然是深受聖上信賴的近臣。
難怪國公爺會說,雷聲大、雨點大,卻不會衝著順天府。
這番布局,原來是順從了聖上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