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向上定了,聖上平復了下心情,重新坐回到大案後頭,也讓他們都坐下來。
曹公公來換了新茶。
這會兒也不用擔心喝多了能不能入睡,想來今夜都會徹夜難眠。
「邵兒,」聖上抿了一口,問,「你還能記起些什麼?多細碎的都行,想到了就說。」
李邵閉著眼睛,嘗試讓自己再去回憶一番。
「兒臣能想到的都想了。」他道。
徐簡請示聖上後,主動向李邵問道:「殿下,那太監為何要讓您來打翻那油燈?他既然放火殺人,那不需要經您的手。」
「我哪裡知道他,」李邵道,「他也許覺得我死不了?油燈是我打翻的,他抱住我、是覺得我年紀小分不清方向?他捂我嘴說的是怕煙嗆著我?他明明就是故意的!
可就算是我打翻的,我也不是有心放火!
他才是真兇!」
徐簡越聽越覺得有哪兒不對勁起來。
李邵的反應不似撒謊,可那股子不對勁到底又是為什麼……
不止是徐簡,林雲嫣也隱約感覺到怪異。
她從父親與徐簡口中了解過不少定國寺走水的訊息,此時她垂著眼帘,以李邵的話為基礎,畫面一幅幅在腦海里閃過。
咦?
她記得那寢殿裡……
想到了,但她得裝作對定國寺不那麼清楚,林雲嫣問:「當時大殿裡,先皇后睡在哪兒?您睡哪兒?我母親又再哪兒?」
沒讓李邵答,聖上乾脆拿紙簡單畫了兩筆。
那大殿也是個左右五開間,只不過開間更寬闊,最中間不住人。
「朕與皇后住在最東的東稍間,邵兒也一道,伯夫人住得西稍間。」
李邵搖頭:「那夜我沒有跟母后一道歇,我醒來時好像在東次間……」
說著,他伸手一指。
如此一說,聖上亦是一驚。
這也是他原先不曉得的狀況,大殿裡的人都遇難了,李邵活著,但他不記事。
「你怎麼會睡在次間?你母后怎麼會讓你歇外頭?次間是守夜太監歇的,」聖上問,「你說你起來撒尿,也是在次間?打翻了油燈呢?」
李邵的手指微微一挪:「次間裡有馬桶,好像就在這個位子,我打翻油燈也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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