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畫面在腦海中閃過,他記得那年的金鑾殿,各路人馬唇槍舌劍,各懷心思。
那種死死咬住對方咽喉的刺激感,依舊在他身體裡翻滾。
與今時今日、毫無波瀾的永濟宮相比,天差地別。
「怎麼?」李浚放下茶盞,問徐簡道,「你是想讓我給你咬個人出來?」
「怎麼能說是咬呢?」徐簡笑著給李浚續茶,「我只是想聽聽您的見解,您懷疑誰在你們兄弟背後弄了這麼一齣戲?」
李浚大笑,笑過後玩味地看著徐簡,一字一字道:「我誰都可以懷疑。」
「是嗎?」徐簡問。
李浚想重新掌握主動,徐簡自不能讓他如意。
他不疾不徐道:「那您慢慢說,一位一位地懷疑過去,我洗耳恭聽。」
李浚笑容微凝。
這麼油鹽不進的人,當真少見。
說起來,也是身份地位大不如從前了,他還是行走朝堂的三皇子時,哪個朝臣敢跟他這麼來?
脾氣好的、膽子小的,那都老實聽話。
血氣重的、膽子肥的,甩袖子大罵的也有幾個。
但這麼不陰不陽,看似順從、實則全是反骨的,稀罕至極!
李浚心裡有氣,嘴上更不會如徐簡的願,語調萬般輕慢嘲弄:「我懷疑誰,區別都不大,我就問你,李沂敢動手嗎?
官府斷案要證據,皇帝殺人可不用那麼講究!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要那個君敢讓臣去死。
我說李渡,他會殺李渡嗎?
我說李沄,他就會去殺李沄?
他不會,他不敢,他連殺我都不敢!」
徐簡沒有接李浚這番話,但心裡還是認同的。
聖上不是那樣不講理的人。
李浚似是來了興致,侃侃而談起來:「父皇只是幽禁了我,留著我這條命。
他李沂要做講究人,他不敢違背父皇的遺命。
我在永濟宮裡好吃好喝,冬天燒銀絲炭,夏天吃冰碗羹,吃穿用度上逍遙自在。
連我都還活著,沒憑沒據的,他能對李渡下手?
這一點上,我和李沂是兩種人,我才不會管那麼多。
我想殺李渡就殺了,御史罵我又怎麼樣?」
徐簡聽到這裡,佯裝若有所悟,道:「所以您更懷疑晉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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