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林雲嫣又梳理過王六年。
從年份上看,嬤嬤還在御膳房時,王六年不太可能與她有多少交集,哪怕見過一兩回,時隔多年也不大容易想起來。
如此想來,興許更可能是童公公。
即便也過去很多年了,但為章選侍求過一道菜,且童公公的確在今日認出了嬤嬤。
思及此處,林雲嫣沉聲問:「你也不用說什麼讓你自生自滅,真正的棄子不長你這樣。
說到這事兒,我的確十分好奇。
晉王行事狠絕無情,一旦曝光了的人,不管跟了多久、有多少功勞苦勞,一概不留,道衡、王芪都是這麼死的。
為什麼偏偏留下了你?
馮嘗供出『童公公』時,明知道遲早會被查到,晉王沒有收拾你,反而祭出了藏在宮裡的其他棋子、想方設法把禍水引向永濟宮。
童公公,你說是因為什麼?」
聞言,童公公心下一顫。
他曾意外自己能夠活下來,也相信成喜說的「伺候過章主子」的情誼。
不管有多少,但他的確比道衡、王芪他們更讓主子寬容。
郡主話里的意思是,要以他來要挾王爺嗎?
即便童公公並不認為自己占得的「寬容」能有那樣的份量與價值,但他決不允許自己的命被敵人用來鉗制主子。
想也沒有多想,童公公張嘴又閉嘴,狠狠發力咬舌。
喀嚓一聲。
疼痛傳遍全身。
那是骨骼錯位的聲音。
幾乎是電光石火之間,他的下巴就被卸了。
童公公說不出話來,只能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徐簡。
「想死?」徐簡彎著腰,手指還捏在童公公的下顎上,道,「哪有這麼容易!知道你嘴嚴,沒事兒,曹公公一定很想招待招待你,等他把你滿嘴的牙都拔乾淨,再把你的下巴裝回去。」
說到這裡,徐簡的聲音壓低了:「你那命根子現在還用不著,反倒是你,之後興許還能有點用。我做事講究禮尚往來,你多些用處,死時讓那東西陪你上路,你要沒有什麼用,那下輩子、那玩意兒你也別用了。」
童公公又是氣、又是恨,口水卻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下來。
第439章 不是棄子、而是餌料(兩更合一求月票)
童公公被帶了下去。
林雲嫣取出袖中帕子遞向徐簡。
上好的絲帕,繡了兩朵牡丹,還帶了她平日裡常用的香料味道。
徐簡卻沒有接,用擱在大堂几子上的舊布團擦了擦手。
讓那內侍的口水弄髒帕子?
不能這麼暴殄天物。
萬塘見這廂事了,正招呼手下送些茶水過來潤潤嗓,扭頭看到這麼一幕,沒繃住嘴角,樂笑了。
要不怎麼說年輕小夫妻們講究呢?
不似他這種老夫老妻慣的。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