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早知道會那樣,在她還醒著的時候我一定會好好跟她說話,告訴她我下輩子還想給她當女兒,而不是說一堆讓她傷心的話。」
朱綻說到這兒嘆了口氣:「戰場難料,說也說不準的。萬一有個什麼,他也能存一份念想,而我自己,是我自私吧,我不想有一日我又後悔說話太重,過不去這道坎。」
說到底,這個餘地不是留給喻誠安的,而是朱綻給自己留的。
不痛不癢,不等於任何結果,卻能換一個以防萬一的心安。
林雲嫣莞爾。
朱綻是理智,卻並非絕情無義。
說是旁觀者清也行,林雲嫣想,一年之後,朱綻與喻誠安都有會變化,到那時,大概能有不同的答案。
這廂,林雲嫣安排了轎子送朱綻出府,那廂花廳里,徐簡冷眼看著那兩壇酒。
「我成親了。」他道。
「知道,」喻誠安道,「這罐茶葉是給郡主的。」
「你不知道,」徐簡淡淡道,「離京在即,時間有限,我不想浪費在和外人吃酒上。」
喻誠安:……
行!
成親的人就是了不起!
「酒給你留下,你和郡主一塊喝,」喻誠安道,「聖上讓我隨你一道出發,我明日一早先去京畿大營,你到時候見了我、不要意外。」
徐簡聽完,二話不說,突然抓起茶盞向喻誠安面門擲去。
喻誠安沒料到徐簡發難,好在身手敏捷,身形向左一偏,避開迎面而來的茶盞。
只聽清脆一聲響,茶盞落地,碎片四散。
徐簡點評:「勉勉強強。」
喻誠安哭笑不得:「你還記得我尚未娶親嗎?我的臉要是毀了,去哪裡討媳婦?」
「要是連這麼個茶盞都躲不開,我會向聖上諫言讓你老老實實待在家裡,毀容總比喪命強,」徐簡道,「好歹是保安伯麼孫,不求門當戶對、合心合意,只討個媳婦不難。
你要真去裕門送死,那真是到死都沒娶過媳婦。」
喻誠安語塞。
怪誰呢?
怪他自己。
這些年成天聽雞鳴蛐蛐叫,根本沒練就與人爭辯的嘴皮子。
「去院子裡比劃比劃?」喻誠安乾脆道。
徐簡起身往外頭走。
他沒有動手的意思,只叫來玄肅與喻誠安過招。
林雲嫣走回花廳這兒,遠遠就聽見了拳腳動靜,走近了看,就見玄肅與喻誠安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她便從邊上長廊繞了一圈,走到徐簡身邊。
「怎樣?」林雲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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