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該賭一把。
等晉王妃念完這篇經文,林雲嫣上前扶了她一把。
兩人往外走,正好遇著長公主與李嶸從偏殿出來。
林雲嫣抬眸看李嶸,小孩子迴避了她的目光,神色之中有幾分不自然。
看來,長公主與李嶸談過了。
那她就先等著看看成效吧。
另一廂。
毓慶宮裡,李邵躺在床上,眉間滿是鬱氣。
昨兒從御書房偏殿挪回來時,他就感覺到,父皇待他不及往日。
關心自是關心,也讓曹公公一路照顧,但父皇心事重重。
這讓李邵不安起來。
他不怕父皇生氣,他很知道怎麼平息父皇的怒火,可這麼不痛不癢不遠不近的,讓他棘手極了。
明明這一次,他誅殺了李渡,他斷了父皇的心腹大患!
外頭傳來一陣動靜。
郭公公道:「殿下,聖上來了。」
李邵趕忙從床上起來,快步要去接駕,走了兩步又頓住,等看到明黃色的身影出現,才又踉踉蹌蹌上前。
「兒臣給父皇請安。」
聖上扶了李邵一把,道:「既還病著,就好好養病,別折騰這些。」
李邵應下,被郭公公扶回了床上,老實靠著引枕:「兒臣已經好了很多了,再養兩三日就能去兵部觀政。」
「邵兒,」聖上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養,不用觀政、也不用上朝,此番事情輕重,你自己也有數,以前是朕太縱容你了。」
李邵蹭地坐直了身子,愕然看著聖上:「父皇,兒臣不懂您的意思。」
聖上靜靜看著他。
雖沒有說話,但李邵也看懂了。
父皇再問:你真的不懂嗎?
李邵不由著急起來:「是那些御史又罵兒臣了?還是顧柳兩家渾水摸魚、恨不能一拳把兒臣打倒?他們可真是司馬昭之心!」
「是你犯了錯,」聖上沉聲道,「做錯了事,才會挨罵。」
「可兒臣殺了李渡!」李邵激動道,「兒臣的確有做得不夠細緻的地方,但也有功勞!再說,兒臣是被李渡害了,他設計陷害兒臣……」
聖上搖了搖頭。
直到這一刻,李邵依舊沒有認真地反思自己。
「你知道吉安鎮那一夜,死了多少人嗎?」聖上問。
李邵一愣:「幾乎都是李邵死士,不是嗎?百姓也是他們動的手,哪怕兒臣與御林有誤殺,那也是黑燈瞎火的,他們都是百姓裝扮,實在分不清。」
「你依舊認為自己沒有錯嗎?」聖上問,「邵兒,臣能護你一次,卻不能次次都護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