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注意她的时间表,找好机会】
深水湾
餐厅里,长条桌两端坐着晏君儒和二房一家子,还有晏琮。
“你怎么又来了?”晏君儒放下筷子,看着坐在对面一脸谄笑的长子,语气里带着嫌弃,“公司最近不忙?南港那边的收尾工作做完了?”
“忙,当然忙。”
晏琮连忙给父亲倒茶,一脸孝顺:“但再忙也不能忘了给您请安啊。爸,我过去也是啊,每周几次陪您吃饭,从来不缺席吧。”
晏君儒哼了一声,没接话,但脸色好看了。
晏琮作为儿子,称得上乖巧听话。叫他读建筑,就去读建筑。叫他联姻,就老老实实联姻。虽然大儿媳不太聪明,但夫妻感情一直也不错,更重要的是,绍基够好。
婚后分开住,每周也定时定点的问安。这个儿子有千般不好,孝顺这一点上,没什么可挑剔的。
反观catherine,唉,晏君儒心里叹气。能力强脾气大,从来不讲“人情味”,每次回来吃饭都是例行公事,吃完就走,一分钟都不乐意待。
饭后,晏君儒看晏琮顺眼了很多:“跟我去书房,下盘棋。”
书房里,檀香袅袅。
棋盘上黑白子厮杀正酣。晏琮棋艺平平,但他擅长“让棋”,总能不着痕迹地输给父亲,让老头子赢得身心舒畅。
“对了。”
晏君儒落下一子,状似无意地提起,“前两天在马会,你梁伯伯给catherine介绍了个alpha。a级,搞艺术的。”
晏琮使劲捏着棋子,这事他早就知道了。在晏成工作这么多年,父亲的秘书室里,自然有他的信息源。那天马会刚散场,消息就传到了他耳朵里。
但他知道的只有“入赘”,至于那个alpha是什么等级,长什么样,他一概不知。
“a级?”
晏琮有些惊讶,随即脸上堆起笑容,“那不是挺好吗?catherine那么优秀,一般的alpha配不上她。a级正好,又是搞艺术的,有情调。”
他观察着父亲的神色,试探道:“不过,爸,catherine那种性格,能看得上搞艺术的?”
“看不看得上,那是她的事。”
晏君儒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神深沉起来:“但她总得有这根弦,这也是提醒她。结婚还是小事,大事是孩子啊。不趁着年轻的时候生孩子,难道到了5、60岁再生?”
他盯着长子,慢慢说:“如果她真打算结婚,恋爱总要谈个一年半载。三十岁之前,s级omega,a级alpha。生个孩子,我也没什么担心的了。”
没什么担心,当然没什么担心。晏琮心里冷笑,世人为什么推崇等级高的ao,不就是因为等级越高,遗传越稳定吗?
s级和a级,虽然不能确保生出s级的孩子,可保底生个a级的alpha或者omega,完全没问题。
要命了,以后这家里还有他站的地方吗?绍基怎么办?
难道他们父子要看晏琢的脸色过日子?!
晏琮心里恨得牙痒痒,脸上还得笑:“是啊,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多好。”
“嗯。”晏君儒对儿子的态度很满意。
老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柬,推过去:“明天晚上,你梁叔叔的画廊在皇后大道揭幕,你代我去捧个场。”
晏君儒指了指那张请柬,又加上一句:“老梁介绍的那个alpha,明天也会去那里,是参展画家,名叫林晚君。”
“看看那个人怎么样,帮我把把关,回来跟我说说看法。”
晏琮一愣,马上答应下来:“您放心,爸,这是大事,我一定好好考察。”
皇后大道的画廊。
与其说这里是艺术的殿堂,不如说这里充斥着金钱与欲望,晏琮心想,外面人会不会意识到呢,艺术只是权力与财富的寄生物。
林晚君站在标价七位数的抽象派油画前,局促地搓了搓手。她穿着剪裁得体的亚麻长裙,长发披肩,人长得清秀,看起来腼腆,的确有几分艺术家的清高气质。
但在晏琮面前,这份清高碎得很快。
“晏先生,您看这幅……”林晚君赔着笑,身体微微前倾。
晏琮没看画,他手里晃着一杯温水,审视着眼前这个a级alpha。
皮相尚可,家世清白,最重要的是—藏不住的渴望。她在渴望什么呢?
无外乎“阶层跨越”。
刚刚握手的时候,这位大画家的手心居然出汗了,哈!
心思太明显了,但晏琮不在乎,他只需要确定,这个人很容易拿捏,就够了。
“画不错。”晏琮随口敷衍,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林小姐,艺术这种东西有时候太含蓄了。追求omega,尤其是像我妹妹那样的omega,含蓄是行不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