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谢听寒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烁着光,“我很幸运。在即将撞击地面的那一刻,有人给了我一个新的动力系统。”
“现在的我,正在利用之前的势能,向最高点冲刺。”
“我之所以选择这个词,是因为我想提醒自己:无论是低谷还是高峰,我都经历过。我不会因为低谷而崩溃,也不会因为高峰而眩晕。这种起伏,才是构建我世界观的基石。”
老教授定定地看着她,几秒钟后,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是‘韧性’。”
老教授在评价表上重重地写下了一行字,“谢同学,今天的谈话非常愉快。”
谢听寒起身,鞠躬,走出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门外的冷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同一时间,东半球,星港。这座永不休眠的金融都市正值深夜。
晏家大宅,晏绍基的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照亮了他那张惨白扭曲的脸。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像是一声声嘲笑。
晏绍基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邮件,眼珠都要瞪出血丝来。
那是来自联邦理工学院(f.i.t)招生办的官方回复。
没有恭喜,没有欢迎。只有那一串冷冰冰的、礼貌而疏离的官方辞令:
【dear mr.yan,
thank you for your interest in the financial engineering program at f.i.t.we have reviewed your application carefully...】
信很长,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金融工程要了很多学生,不包括你。
拒信。
“啪!”
晏绍基猛地一挥手,桌上的咖啡杯被扫落在地,留下了一块丑陋的污渍。
“凭什么?!”
他的成绩、他的社会活动、他的实习,他为什么没被录取?!
黑幕,一定是黑幕,难道是晏琢说了什么!
晏绍基气得想哭,他想去找祖父,他要告状!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星港, 晏成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的视野比楼下的总经理办公室更开阔。巨大的落地窗如同透明的屏障,将星港繁忙的甚航运线, 微缩模型般的车流, 统统踩在脚下。
但今天, 这种居高临下的快乐,被坐在办公桌后的叹息声给毁了。
“唉……”
晏君儒手里捏着陪伴他多年的紫砂壶, 壶嘴对着窗外,神情愁苦得像是刚得知晏成股价腰斩。
晏琢坐在对面, 手里拿着一份还没签完字的报表。她听着老头子富有节奏感的叹气声, 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万宝龙钢笔,笔帽扣在桌面上, 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
“爸爸。”
晏琢调整了一下坐姿, 双腿交叠,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无奈, “我才刚落地四十八小时,时差还没倒过来, 您这叹气声就已经把我包围了。怎么?见到一个月没见的女儿,让您这么烦心?还是谁又给您惹麻烦了?”
“不是因为你……”晏君儒摇摇头,老眼里闪过难以启齿的尴尬, “是你不知道……唉。”
晏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
还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晏君儒的秘书就偷偷发来了加密邮件。说是前两天, 晏绍基气急败坏地冲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这位心高气傲的长孙对着爷爷大吐苦水, 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我被f.i.t拒录了,肯定有人暗箱操作!一定是有人看我不顺眼, 给招生办施压了!
老爷子虽然偏心,但也还没糊涂到听风就是雨,当即动用关系去查。
结果查来查去,结论非常打脸——没人使绊子,就是单纯的、实打实的被拒了。
“您不说我哪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