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要走了吧?”晏琢问。
“嗯,下周的飞机,直接去北方的训练基地。”谢听寒点点头,神色有些感慨,“听说要在那边封闭训练三个月,连探亲假都没有。”
“挺好的。”
晏琢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那样的话,陆家那边的烂摊子,暂时波及不到她了。leo也是用心良苦。”
提到陆家,谢听寒放下了碗筷,好奇地问:今天嘉宝跟我说,陆伯母在家里闹得很凶。”
“当然凶。”晏琢淡淡地说,“听说闹绝食来着。她唯一的alpha女儿要去那种地方受罪,意味着她的夺权计划大失败,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这是leo在害妹妹,是leo不想让妹妹进公司掌权,才把人支走。”
“陆董呢?”
“哼。他?”晏琢冷笑一声,“他巴不得这兄妹俩内斗,或者干脆都滚蛋。毕竟外头养的那几个私生alpha,最大的已经大学毕业了,虎视眈眈等着进公司呢。”
谢听寒皱起眉,手里无意识地转着筷子,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陆氏集团的股权结构与产业图——这是晏琢最近给她布置的“作业”,不好好完成就不能回房,只能睡在原本的房间。
哪怕谢听寒在门口抱着lucky唱“我是一只可怜的小狗狗~”,晏琢也绝不心软。呜呜呜,所以,谢听寒起得比鸡早,睡得比lucky还晚,就差把陆氏的老底给刨出来了。
陆氏的情况很复杂。陆董是大股东,手握绝对控制权。陆夫人手里也有一部分股份,但那是“奖励股”,没有投票权。
作为beta长子,陆嘉轩虽然有能力,但在那种风格的家族里,加上陆夫人之前的强势干预,他在集团内部并没有实权,反倒是他自己创立的餐饮和娱乐产业做得有声有色。
“leo哥很难办吧。”
谢听寒分析道,“如果嘉宝走了,陆家就彻底是陆董的一言堂。到时候私生子进门,leo哥和陆伯母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不,恰恰相反。”
晏琢看着少年认真的眉眼,来了兴致,“小寒,你觉得leo这招‘调虎离山’,真的只是为了送妹妹去读书?”
谢听寒一愣,迅速开动大脑,把这几个月来听到的消息串联起来。
leo哥在圈子里人缘极好,看着是个和稀泥的老好人。但他能把morpheus这种顶级富豪俱乐部在星港经营得风生水起,绝对不是没手段的人。
送走妹妹,是为了保护,也是为了——
“清场。”
谢听寒眼睛一亮,脱口而出:“他在清场!如果嘉宝在,陆夫人就会死盯着陆氏内部的位置,逼着他和嘉宝去争。这样不仅会激化和陆董的矛盾,还会让他束手束脚。”
“把嘉宝送走,陆夫人虽然会闹,但也失去了手里唯一的‘alpha’这张牌。”
“leo哥不用再顾忌,他可以同陆夫人开诚布公,母子俩把所有的话摊开谈。如果谈得好,他们可以联手,专心对付那帮私生子。”
“聪明。”晏琢赞许地点头,给谢听寒倒了杯水,“不过,还不止这些。”
她身体前倾,声音放低了一些,分享秘密:“前两天,leo透露,他打算改组名下的资产。”
“改组?”
“对。他要把morpheus俱乐部,还有几家高端餐厅,全部打包,进行资产重组,成立新的餐饮娱乐集团。
这听起来很正常,做大做强嘛。
但接下来的话,让谢听寒瞪大了眼睛。
“然后,”晏琢慢悠悠地说道,“他打算用这个新集团的优良资产,去定向置换陆氏酒店集团手里的一些亏损股份和闲置资产。”
“当然,这里面最关键的一步是——他会用优厚的条件,甚至包括新集团的控股权,去置换陆夫人手里,那百分之八的陆氏母公司股份。”
“这……”
谢听寒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听起来像是一场不对等的交易。leo用自己赚钱的“金鸡”,去换陆夫人手里没有投票权的“死鸡”?
不对、不对,陆夫人的股份虽然在董事会没有决定权,因为那是陆夫人的股份。晏琢教过谢听寒,家族企业里,对于家族成员名下股权的转让买卖,一般有严格的限制性规定。
这么说的话,考虑到常规的家族企业套路,陆嘉轩置换到手的股份,就不再是什么“奖励股”,而是回到了陆家长子手里。那么原本的投票权限制问题一定会扯皮,而且大概率会失效。
所以,一旦leo拿到这百分之八,再加上他自己作为长子持有的微薄股份,虽然不能控股,但足以成为董事会里不可忽视的“关键少数”。
更重要的是……
“如果置换成功。”谢听寒喃喃自语,“他的新公司,就不是单纯的私人产业,而是和陆氏交叉持股的关联企业。在法律上,人人都会觉得,他重新回到了陆氏的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