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0。
晏成集团股价翻红,微涨0.5%。
14:30。
涨幅扩大至5%。
那些还没来得及回补的做空机构彻底傻眼了。他们想要平仓,却发现根本买不到低价筹码。股价每涨一分,他们的保证金就在燃烧,爆仓的死线就在眼前。
“老板……顶不住了!”
电话里,经理带着哭腔向亚历山大汇报,“不知道哪来的资金,太猛了!我们的空单全被埋了!再不平仓就要爆了!”
“平仓!快平仓!”亚历山大摔了手里的酒杯。
近海湾。
晏琮看着屏幕上的利剑似的红色k线,傻眼了。就在一分钟前,交易所打电话通知,他被强制平仓。
完了。
全完了。
他的钱,他的股份,他的房子……全都在这一□□涨中化为乌有。
他不仅没赚到钱,还欠了地下钱庄一屁股债。更要命的是,那个“内幕交易”的指控……他知道,对方的证据是真的。
完了,全完了,他会收到指控,他会坐牢的……
星港的雨季拖泥带水,但在这一天,没有人再关心天气。
股市收盘了,但城市的喧嚣并未随之落幕。
与glimmer上关于“晏琢诱导未成年”带着猎奇色彩的吃瓜讨论截然不同,关于“晏琮涉嫌做空自家公司、内幕交易”的新闻,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直接烫在了每一个投资者的神经上。
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豪门千金的感情生活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是真的假的都不影响他们明天的早餐面包是涂黄油还是果酱。
但是钱不一样。
那是真金白银,是无数中产家庭的养老金,是散户们的血汗钱。
晏成大厦楼下,甚至不仅仅是那里,连同金融监管局的门口,已经聚集了数百名拉着横幅的示威者。横幅上用鲜红的油漆写着“严惩股市蛀虫”、“还我血汗钱”、“晏家要给个说法”。
更有甚者,有人激动地拿着鸡蛋和油漆袋,试图冲击大厦的安保线,被紧急调动的防暴警察勉强拦住。
“晏琮滚出来!”
“坐牢!让他坐牢!”
“为了争家产把公司往死里搞,这还是人吗?!”
这些嘶吼声穿透了雨幕,晏成中心的人跟着玻璃墙,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戾气。
谢听寒坐在海胜山别墅的露台上,手里拿着平板,看着无人机传回来的现场画面,眼神冷漠。
“他完了。”
谢听寒放下平板,转头看向正在给花浇水的晏琢,“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彻底。不需要我们再动手,舆论和愤怒的投资者已经把他钉死在十字架上。”
这是一个商人的社会性死亡。
一个家族企业的副总裁,多年来被视为家族理所当然的接班人,“东宫太子”。
若是能力平庸,还能在父辈的荫蔽下做个富贵闲人。但他千不该万不该,触碰了底线——背叛公司,背叛股东。
这种“吃饭砸锅”的行为,彻底摧毁了他的商业信誉。
从今往后,不会有任何一家银行敢贷款给他,不会有任何一个合作伙伴敢和他签约。甚至在晏家内部,原本那些或许还念着“长房长子”旧情的老臣,也只会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甚至恨之入骨。
他不仅输了钱,还输掉了“体面人”的最后一点立足之地。
晏琢剪下枯萎的花叶,:“信用是在这个圈子里最昂贵的奢侈品,一旦碎了,拼都拼不起来。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怪不得别人。”
近海湾的高级公寓里,晏琮缩在沙发角落,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灯都不敢开。
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每一个来电显示都是他不敢接的名字:银行的催款经理、地下钱庄的追债人、证券交易所的问询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晏琮颤抖着手,从酒柜里摸出一瓶威士忌,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猛灌了几口。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他不明白。
明明前一刻,亚历山大还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这是一场必胜的局。只要他砸盘,只要他配合,把股价压下去,就能在底部重生。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庞大的资金突然进场?为什么他的那些海外账户会被扒得底裤都不剩?
“科洛弗……对,找亚历山大!”
晏琮颤颤巍巍地拿起那部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那是他最后的指望,是他的盟友,是他的救命稻草。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谁?”那头传来了亚历山大·科洛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背景里还能听到机场广播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