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晏君儒的致辞接近尾声。
“……未来的星港,是属于年轻人的。”
在一片掌声中,老人缓缓走下台。
他并没有回到主桌,而是在晏琢的搀扶下,径自朝谢听寒所在的方向走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谢听寒心里一紧,赶紧放下酒杯,站直了身体。
“晏董。”
当老人站在她面前时,谢听寒恭敬地打招呼,手心却微微出了点汗。
她看向晏琢,想寻求一点眼神提示,却发现晏琢正笑吟吟地看着她,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
“别看她。”
晏君儒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满,“你看她做什么?我是老虎?能吃了你?”
谢听寒更紧张了,下意识地收回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位掌握着千亿帝国的老人,“没、没有。”
晏君儒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半年不见,这孩子确实变了不少。眉眼间的青涩褪去,多了几分在商海里杀出来的从容和锐气。
“不错。”
晏君儒点了点头,眼神稍微温和了一些,“听说,你在南亚搞得风生水起?还重组了一个物流集团?”
“是。”谢听寒谦逊地回答,“只是刚刚起步,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晏君儒摆摆手,“能把生意做起来,就是本事。看来catherine当初没看走眼。”
他顿了顿,目光在谢听寒脸上停留了许久,似乎在评估什么,最后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太年轻了……”
老人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实在是太年轻了。比catherine小了整整十岁。再怎么聪明能干,阅历上终究是欠缺了一些火候。”
谢听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是什么意思?嫌弃她年纪小?还是觉得她不够格?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晏君儒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地问道:
“如今你也算是事业有成,生意发展得很不错,也算是有了立身之本。”老人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直视着她:“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和catherine……”
后面的话没说全,但意味深长的停顿,暗示性的眼神,在场的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
这是在催婚?
周围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百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唰地打了过来。
谢听寒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时候?
她当然想现在就求婚、结婚,她做梦都想!
可是,她满世界找戒指,除了那枚粉钻,就没遇到能配得上晏琢的戒指!!
那可是她想用来求婚的戒指,怎么能敷衍呢?
“爸爸。”一直站在旁边的晏琢突然开口,打断了对话。
她伸出手,轻轻挽住了父亲的胳膊,稍微用力带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您看那边。”
晏琢指了指大厅的另一侧,“那是张世伯和刘行长,刚才还在找您呢。好不容易见一面,您得去见见这些重要的老朋友,别在这跟小孩子较劲了。”
晏君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几个老伙计在招手。
“嗯。”晏君儒点点头,但还是看了谢听寒一眼,点点她的肩膀:“你可得给我个答复。”
说完,他在女儿的搀扶下,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谢听寒站在原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背后的冷汗都把衬衫浸湿了。
她看着晏琢的背影。
女人在转身的瞬间,悄悄背过手,冲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那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谢听寒苦笑一声,又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钻石啊钻石,我想要的那颗钻石,你在哪呢?
宴会结束,已是深夜。
晏琢先送父亲回了近海湾,才返回海胜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