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寒的生活过得惬意而充实。
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远程遥控南亚的业务,读书写论文,以及充当晏琢的“专属挂件”。
至于晏家那些烂摊子……
“听说你那个大侄子又回来了?”谢听寒坐在地毯上,把lucky抱在怀里当抱枕,揉着比格的耳朵,随口问。
年关刚过,星港的年味还没散尽。晏绍基这个不死心的小强,居然趁着学校放假又跑回来了。
“嗯。”
晏琢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靠在她背上,“下了飞机就直奔老宅,在门口等了三个小时。”
“然后呢?晏董见他了?”
“没有。”
晏琢轻笑了一声,手指缠绕着谢听寒的短发,“我爸让管家传话,说他不在家,去度假了。”
“度假?”谢听寒愣了一下,“这时候?去哪?”
“说是去了首都,那是东北部,现在还是零下十几度。”
晏琢摊手,一脸“我也觉得很离谱”的表情:“这理由找得也太敷衍了。稍微动动脑子都知道,谁会在这时候放着温暖的星港不待,跑去北方吃雪?”
谢听寒被逗乐了:“老爷子这是铁了心不想见孙子啊。不过,他到底去哪了?”
“他去见人了。”
晏琢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八卦意味,“去见那三位的亲妈,也就是晏绍基的亲奶奶,第一任晏夫人了。”
“啊?”谢听寒的眼睛瞪圆了。
这可是惊天大瓜。
据她之前的“补课”,那位第一任夫人早已改嫁,多年来和晏家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个人,居然在这个时候见面?
“是因为晏琳吗?”谢听寒很快反应过来。
“聪明。”
晏琢赞许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前阵子,大姐回星港,也是为了大哥的事闹了一通。在爸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说什么长房太惨了,孩子太可怜了。说自己不能看着弟弟一家受苦。”
谢听寒警觉地直起腰:“老头子心软了?他不会要把股份分给大姐,让大姐再去接济大哥吧?”
要是这样,那之前那一通“大义灭亲”岂不是白干了?
“想什么呢。”
晏琢看她吓得像是炸毛的小猫,忍不住把人搂紧了些,安抚道:“要是放在以前,也许会。但现在,老头子可是吃一堑长一智。”
“爸当时就问大姐:‘既然你这么心疼长房,那不如把你名下的家族信托份额,分一半给绍基他们几个?反正你也没有孩子,你不是不婚主义丁克吗?’”
“噗——”谢听寒没忍住。
这也太损了。直接掏晏琳的腰包?
“结果呢?”
“结果大姐当场就不哭了,支支吾吾说要回去问问她现任伴侣的意见,第二天就买了机票跑了。”
晏琢笑得肩膀直颤,“不过,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转头就去找亲妈告状了。”
“我爸估计是怕那位前妻真的杀回星港来闹,或者在海外搞出什么动静,影响晏成。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二哥虽然性格温吞,也没说什么。但爸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还是得从根子上解决。彻底切断长房回来的念想,也断了某些人借题发挥的路。”
“所以,他亲自去见前妻了。大概是去‘谈判’,或者说是‘花钱买清净’。”
谢听寒听得目瞪口呆。
豪门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哪怕是处理家务事,也要用到“谈判”、“切断”这种商业词汇。
“不过这样也好。”晏琢的声音变得慵懒起来,“至少耳根子清净,也不用我们操心。”
“那倒也是。”
谢听寒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那天我跟哈里森教授视频,她还提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什么?”
“关于科洛弗家族。”
谢听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之前你爸把证据递给科洛弗老爵士,那边清理门户的动作很快。上周,科洛弗家族对外发布公告,宣布撤销亚历山大的一切职务,并声称他,罹患有严重的家族遗传性精神障碍。”
“哈?”
晏琢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精神障碍?”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不是给晏琮用的理由吗?”
“是啊。”谢听寒也乐不可支,继续说:“大概参考了晏琮的事吧,不过没人信。”
“法院驳回了科洛弗家族的保释申请,强制要求对亚历山大进行司法精神鉴定。而且法官特别损,指定了鉴定期间的临时羁押点——圣罗兰精神治疗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