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两位。华姨,替我送客。”
送走客人的那一秒,谢听寒再也维持不住什么端庄沉稳了。她一把抱起那个装着丝绒戒指盒的小箱子,一阵风似的飞回了二楼的卧室。
主卧里,遮光窗帘已经被拉开了一半。
阳光细碎地洒在大床上。
晏琢在这一刻醒来。
她只觉得浑身酸软,昏昏然从天上落地,一睁眼,就看到了谢听寒亮晶晶的眼睛。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晏琢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她疑惑地伸手,想要去揉谢听寒的头发。
谢听寒仔细端详着晏琢的神色,在确信她的确清醒,不再是神志不清的状态。
青年alpha单膝跪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手腕微微发着抖。
“咔哒”一声轻响。黑色的丝绒盒子,在晏琢的面前缓缓打开。
阳光钻进方寸之地,又在下一秒,折射出令人心神震荡的华彩。
盾形粉钻,没有任何多余的碎钻去喧宾夺主,王冠样式的铂金戒托古朴而坚固,牢牢地托举着这颗无瑕的瑰宝。
在清晨的光线下,这颗艳彩粉钻的内部,一团魅惑幽深的紫红色火焰熊熊燃烧,美得惊心动魄。
晏琢看着那枚戒指,甚至忘记了呼吸。
“catherine。”
谢听寒的声音有些发紧,看着床上的女人,眼神虔诚得像是在仰望自己的神明。
“这是从帕索尔带回来的原石。我把它切成了盾牌的样子。”
“晏琢,我说过我会保护你。我想要永远做你的盾。”她将那枚戒指轻轻托起,虔心发问:“你愿意,愿意和我结婚吗?”
青年眼中只有一个人,晏琢看到了自己……两辈子,她终于等到了。
“我愿意……”晏琢没有一秒钟的犹豫,伸出了自己的手:“我当然愿意。快给我戴上!”
谢听寒有些笨拙地将这枚求婚戒指,稳稳地推入了晏琢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一切都很完美。那么,接下来的事情,自然顺理成章了。
刚刚被求婚成功的晏总激动得眼尾泛红,而成功为爱人戴上戒指的谢董更是快乐得快要疯掉。在钻戒的刺激下,两人那点易感期余韵死灰复燃,再次陷入了那种不可名状的纠缠中。
这就是为什么谢听寒在一场消耗了所有体力的过度兴奋之后,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晨。也是为什么她睁开眼发现身边的被窝凉透了,未婚妻不见了的时候,会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连鞋带都不系,快马加鞭、慌不择路地冲到了晏成大厦去找人。
因为落差实在太大了。
……
“所以你就是因为害怕我跑了,才顶着个鸡窝头冲进我办公室的?”
晏成大厦的内部餐厅环境幽静,晏琢和谢听寒手牵着手,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周围的员工,纷纷战术性低头喝汤。
“哪有!”
谢听寒坐在晏琢身边,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驳,“我那叫关心未婚妻的人身安全。”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晏琢左手的无名指上,看那枚粉钻在灯光下闪耀,谢听寒的嘴角就忍不住地往上翘,笑得像个傻子。
“对了,姐姐。”谢听寒一边帮晏琢把盘子里的鱼肉切成小块,一边唠唠叨叨地开始规划未来,“既然我们确定要办婚礼了,那我们要不要给公司的员工发点红包呢?大家都挺辛苦的,沾沾喜气嘛。”
现在的谢董,财大气粗,主打一个普天同庆。
“好哦。”
晏琢撑着下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除了红包,还有婚礼上准备送给来宾的回手礼、请柬的设计,这些零碎的事情,就都交给你去操办了,怎么样?”
“ok!包在我身上!放心吧!”
谢听寒自信满满地一口答应了下来。
她切了一块肉喂进晏琢嘴里,接着凑近了些,兴致勃勃地开始商量:“那我们该请哪些人来参加婚礼呢?场地选在哪比较好?包一个海岛?还是去欧洲的古堡?”
晏琢咽下食物,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唇角,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那么复杂,也不必办得规模太大。邀请家里的长辈,还有我们的挚友就好了。”
谢听寒仔细地想了想,随后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
如果晏琢和谢听寒的婚礼,要按照那些星港顶级豪门的做派,广撒英雄帖,邀请所有的商业伙伴、政界要员、甚至是那些八竿子打不着却偏要来攀交情的财团代表……
那这场婚礼,就会彻底变成一场大型的社交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