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強大詭譎的氣場讓備受驚嚇的小姑娘不敢上前,戰戰兢兢的看著他。
但溫夜此刻已經顧不得其他了,他眼前陣陣翻黑,甚至喉頭還有些腥甜的氣息。
溫夜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遞到小女孩面前,盒子中放著兩粒看不出材質的顆粒膠囊。那意思很明顯,吃掉。
他多年上位者的威壓讓小姑娘害怕又不敢抗拒,顫抖著去拿盒子。
「吃了它你有機會再次聽到,這是你唯一一次的機會了,當然,你也有拒絕的權利。隨你。」溫夜艱難的用手語比劃完這句話就閉上眼不在說話了。
小姑娘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瘦弱的大哥哥會讓他這麼害怕,但會用手語的親切感又讓她不自主的想要親近。
在猶豫了兩三秒後,她吞掉了那兩顆銀色的膠囊,然後害怕的閉上了眼睛。
世界黑暗、寂靜。
然後她感覺有人再很遠的地方哭,渺遠飄忽的聲音逐漸清晰了起來,隨後是很多人說話的聲音,模模糊糊像是很早很早的時候聽過的白噪音。
最後她聽見了自己的呼吸聲,輕微的、柔軟的。
小姑娘猝然睜開雙眼,雙眸爆發出不可置信的光芒,隨即看向聲音的來源,那裡有人受傷了,醫護人員在救助。
倉惶狼狽的會場廢墟之中,她撫摸自己的耳朵,靈魂如同新生,無聲的淚如雨下。
她輕輕推了推賜予他新生的人,艱難的一字一頓的開口:「我……我能…聽到。」
但面前之人垂著頭,緊閉雙眼毫無生氣。
「哥哥……」她再次拉了拉他的衣袖,明明只用了一點點的力氣,溫夜卻徑直歪倒在了長椅上!
小姑娘立刻奔向不遠處的季沉川:「季先生!季先生!」
溫夜模模糊糊的看到小小的身影奔跑,想要伸手阻攔卻一點力氣都沒有,意識逐漸沉淪進了虛無的黑暗之中。
*
或許是黑暗前朝自己跑過來的季沉川的模樣過於熟悉,溫夜恍惚間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季沉川的模樣。
偌大的舞廳里重金屬音樂震天響,五顏六色的年輕人摩肩接踵的在舞池中搖擺,烈酒融化冰球,留下光怪扭曲的殘影。
溫夜坐在最邊緣的卡座里,果斷拒絕了廣科校長和院主任聯名要求他再次帶碩士的郵件請求。
一個時池淼就夠了,再來個他大概會成為首個因為降壓藥服用過多去世的豪門總裁。
「先生,這是您點的莫吉托。」服務生送來了兩杯酒:「另外一杯是其他先生請您的。」
「不用,送回去。」溫夜頭也不抬,這已經是半個小時內的第十四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