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說,月滿則虧,作為上三家,祖輩享其富貴,繼承者自然也要承擔起突破死局的責任。二代材料和燧火反應就是在這樣的條件下產生的。」
溫夜把玩著手中的膠囊:「它肩負著一個新的開始,就如同當年從蒸汽時代進入電氣鋼鐵時代一樣。如果完全成功,智能時代將會開啟新的大門,到時候將會打破即將成型的二八財富定律,在現有的社會的穩定體系下,大部分人都可以獲得一個相對不錯的生活水平。」
他說的很平靜冷漠,但已經混成人精的林如修怎麼聽不出其中的兇險,一代材料掌控者定然圍追堵截,將它扼殺在萌芽中,而科研有需要多少個日日夜夜才能得出可以廣泛應用的成果。
此刻的溫夜明明是個年輕稚嫩甚至脆弱纖細的模樣,但林如修卻覺得他猶如站在時代浪潮前的巨人,手握利刃進入黑暗森林,披荊斬棘的前行尋找潘多拉魔盒。
此刻他才明白阮風玉看著自己的遺憾。
自己終其一生也不可能又這樣的擔當,連成為他影子的可能性都沒有。
「然並卵。」溫夜秀了個從花白那裡學的新詞:「我死了。二代材料和燧火反應的研究都被迫暫停,連類人機器人都只能在保密級別高的地方使用,現在的二代材料連半成品都算不上。」
林如修已經被巨大的信息淹沒,但他最關心的仍舊是自己:「所以治不了我的雙腿?」
「對。」溫夜走到手術台前,打開無菌工具箱,隨意的挑揀著各種手術器材:「燧火反應只完成了智能部分,類人反應的環節成功率一直低於1%,剩餘的實驗體因為排異反應,死亡的過程都非常痛苦。」
「不可能!」林如修目眥欲裂:「那你為什麼會上手術台!又為什麼那麼肯定會治好那么小姑娘!」
溫夜沖他挑眉一笑:「這個就是秘密了。」
他的笑容極具親和性和欺騙性,望過去的瞬間就讓人沉淪其中,希望這樣的目光永遠停留在自己身上。
林如修恍惚間天旋地轉,被人拎著扔到了手術台上,再睜眼就是刺眼的手術無影燈。
溫夜提著他的衣領將人扔在手術台上,手中的手術刀閃過寒光:「現在,告訴我阮氏所有二代材料的信息,不然我就把這顆膠囊塞到你的膝蓋里。」
他笑容溫和,在林如修眼裡卻如同惡魔:「林先生要不要賭那成功的百分之一?」
——
「這裡!」
時池淼全副武裝扒開一人多高的灌木,面前露出一個廢棄的地下室通道,他整個人被汗水蒸騰的發光,撐著膝蓋喘息:「師兄!你確定這裡有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