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池淼震驚了,他師兄還知道下班兩個字怎麼寫?
「不是!起碼先給上邊給簡報吧!」
季沉川隔著門板:「就說我死了!」
時池淼:……
我懷念兢兢業業又負責的老師了,他才不會說出這麼不負責的話。
聽到門外時池淼離開的聲音,季沉川轉身坐在床邊,握住溫夜另外一隻完好的手溫柔的摩挲。
臥室中靜謐溫暖,山風透過縫隙吹來鳥雀的聲音,模糊遙遠宛如童謠。
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這雙手和以前不一樣,過於乾淨白皙,像是個養尊處優的小少爺。
「我會讓你相信我的。」季沉川低聲道,我會一直等到你願意和我說。
睡夢中的溫夜卻變得極不安穩,似乎想要蜷縮成一團,低聲喃道:「冷……」
「冷麼?」季沉川慌忙起身去找被子,卻被溫夜僅僅握住手汲取溫暖。
「別走!」
溫夜混亂中不知道夢見了什麼,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我在,不走。」季沉川幾乎有些手足無措,他從未見過溫夜這般脆弱的模樣,見人還緊緊蜷縮著,思索片刻,翻身上床,小心翼翼的將人裹在自己懷裡。
早年鍛鍊出來的肌肉熱量再此刻終於發揮了最大價值,溫夜在睡夢中不自覺的靠近熱源,最後尋了個安穩舒適的位置,徹底睡了過去。
季沉川小心將手臂搭在他腰間,將人全然攏在自己懷裡。從心口溢出的滿足隨著奔騰的血液四肢百骸,恨不得將這一刻拉長到永久。
但很快季沉川就後悔了這個永久的想法,因為溫夜睡覺並不是很老實。
季沉川和大多數人一樣,以為溫夜睡覺應該是個溫柔安靜的睡美人,也或許是那場意外的手術施加了某種特殊的魔法,溫夜變得極其粘人。
昏睡過去的溫夜嚴絲合縫的貼著季沉川的胸膛,並且因為不滿襯衫的阻隔扒了對方的衣服,一晚上窩在季沉川懷裡,蹭蹭貼貼,摟摟抱抱。
季沉川多年妄想一朝成真,這簡直就是用蜜糖做的九霄神雷陣,將人燒的外焦里嫩,只准看不准吃,甚至不能跑。
他一動溫夜就皺眉,手還會抓的更緊。
可憐季沉川連去沖個冷水澡都做不到,頂著碩大的黑眼圈直勾勾盯著施華洛奇水晶燈數了一晚上碎鑽,恨不得將某個一直仰臥起坐的小東西給切了。
月升月落,夜晚漫長的如同沒有盡頭的刑罰。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縫隙落在大床時,溫夜準時的生物鐘讓他睜開了眼,他本能的往身旁溫暖的懷抱靠過去,懶洋洋的閉眼醒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