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舒了口氣,打橫將人抱在懷裡。
時池淼狗狗祟祟的探出頭打量著師兄懷裡的實習生,還是覺得怎麼看都沒有老師的影子。
季沉川冷酷覷他:「幹什麼?」
時池淼瞬間縮回狗頭:「哦,哦。那個師兄,現在怎麼辦?回古寨?」
「不。」季沉川掃了眼狼狽悽慘的阮平和被抬出來昏死過去的林如修,思索片刻道:「回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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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氏研究所一半嵌入山體,一半裸露在外,地下更是有數十層的深度,也是目前全球唯一一個存有燧火反應堆和二代材料的核心保密基地。
季沉川將溫夜安置在自己的休息室,並安排醫護來檢查身體,確認對方只是因為藥物作用昏迷過去才徹底放鬆了下來。
護士想要上前處理溫夜手上的傷口,卻被季沉川攔住,他接過醫藥箱:「我來吧。」
小護士和醫生面面相覷,看著總裁柔軟深沉的模樣,最後把重任交給了季沉川,安靜的關上門退了出去。
季沉川單膝跪在床前,小心翼翼的拆開那滲血的紗布,看到了被酒瓶碎片割裂的可怖傷口,整顆心都揪在了一起。
當時在酒店,他雖然意識模糊,但確信自己聽到了那句:「放過季沉川,我跟你們走。」
他當時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說出這句話的?自己在他心裡是不是不太一樣?
那樣隱秘的期待將季沉川釣的七上八下,擦拭傷口的力度簡直如同呵護新生兒般柔軟,看著溫夜的眼神都快滴出水來了。
溫夜似乎一直有這樣的魔力,施捨一個溫柔的眼神就能讓對方因為這份優待和幸運肝腦塗地。
時池淼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深情款款的一幕,頓時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怪叫了一聲:「咦~師兄你在幹嘛?!」
他一嗓子將季沉川從溫柔鄉里嚎了出來,手上一抖戳到了傷口發炎的邊緣,睡夢中的溫夜不安的皺了下眉。
季沉川連忙安撫,吹了吹傷口讓溫夜安穩睡去,轉身黑著臉給了時池淼一個爆栗。
「痛!」時池淼眼淚汪汪的抱著頭,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挨打:「師兄你打我幹什麼?!」
「閉嘴,聲音小點。」
「哦。」時池淼立刻捂住嘴,壓低了聲音指了指溫夜:「可能是老師的小實習生怎麼樣了?」
季沉川眼神非常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反問道:「找我什麼事?」
「哦,研究所內部的安防需要重新排布,上邊要求您親自對這次意外做出解釋,還有燧火反應堆的現狀也需要您去確認——」
時池淼仿佛大內總管般一串的吐著待辦行程,直接把季陛下從風花雪月拽到了殘酷的前朝政務。
話還沒說完直接被陛下踹出了門:「下班了,天大的事也明天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