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風玉在回程的路上臉色十分難看,一直到到醫院研究所都瀰漫著隨時要殺人的低氣壓,所有人都戰戰兢兢,恨不得自己是一團空氣。
「阮……阮總。」貼身秘書的手機響起,他看了眼簡訊覺得自己極有可能會死在這裡,兩股戰戰磕磕絆絆的話都說不全。
阮風玉滿是戾氣的眼角一掃:「說!」
秘書差點跪下來:「江主任說……請您過去一趟,實驗體似乎出了點問題。。」
阮風玉腳步一頓,在心裡暗罵廢物,掉頭走下了地下研究室。
這所醫院是廣海市最大的精神科治療醫院,和不少精神病收容所有著直轄或者監管的職責,但本身並不顯眼,因此幾番躲過了季氏和溫氏的搜查。
而這個冰冷寬廣的地下室,擺放著數百張強制束縛病床,其中大多數病人形容枯槁,眼睛卻發出滲人的亮光,嘴裡反覆說著毫無意義的呢喃,還有部分進入狂躁狀態被扔進了隔離室,遠遠都能聽見如同野獸的嘶吼慘叫聲。
阮風玉視若無睹的穿過這些實驗體,走進了最深處研發中心,隔著防護玻璃,可以看見數十個全副武裝的研究人員謹慎忙碌。
江眠早早的等候在了隔離區,只看見阮風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您……您沒有將溫夜帶回來?」
一句話就戳中了阮風玉的死穴,啪的一巴掌直接將他扇倒在地。
江眠捂著臉震驚恐懼的看向阮風玉。
阮風玉臉上的笑意滲人,仿佛嗜血的魔鬼:「溫夜也是你能叫的?一個喪家犬!」
江眠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連勝道歉,幾乎就要跪下磕頭了。
如果不是留著他還有用,阮風玉絕對會讓他的下場比門外那些實驗體還要慘,但現在還不行,江眠是唯一一個了解1.0材料的人,雖然這貨的學術能力水成了太平洋。
「實驗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江眠看他神色就知道自己躲過了一劫,連忙匯報了情況。
1.0材料具有強成癮性這點毋庸置疑,但所有的生化實驗拋開劑量談效果都是在耍流氓,江眠發現將1.0材料稀釋到一定程度可以在安全程度內刺激大腦神經元,而且還能抑制甚至殺死腦部癌細胞。
阮風玉正是想要通過這點藥性去掩蓋住成即時癮性,從而拿到批號獲得大批量生產的藥用資格。
但是江眠這個蠢貨明里暗裡研究了一年多也沒能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實驗體不是直接死亡就是像那個癮君子一樣直接呈現出強成癮性,同時還會產生各種不可逆轉的副作用,導致他鋌而走險帶走溫夜卻差點把自己送走。
「廢物!」阮風玉一腳踢翻了江眠,蹲下身拽住他的領帶,死狗般拽到自己面前:「我在給你最後一個月的時間,如果還做不出來我要的東西,你就和外邊那些傢伙作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