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病房中帶著一絲新鮮百合的花香,溫夜還在昏睡沒有清醒,季沉川眼珠不錯的盯著他,恨不得將每一根眼睫都刻在心裡。
怎麼會那麼生氣呢?季沉川想,他能從溫夜的態度中感受到在意和關心,但還有一種不可名狀的害怕。
不是害怕自己死去,而是更深的發自內心對其他東西的恐懼。
所以他在害怕什麼?
窗外夕陽沉沉,火燒雲大片的鋪展開來將整個病房都染成了金紅色,將溫夜勾勒的無比柔和精緻,讓季沉川根本挪不開眼。
大概是今天經歷了太多事情,季沉川盯著溫夜的視線逐漸模糊,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阮氏精神病醫院地下室。
江眠和眾多研究員小心翼翼的站在旁邊,恨不得將自己縮成鵪鶉,害怕被阮風玉突然捉出去試藥。
不過這次阮風玉懶得搭理他,反而直直的盯著在實驗台前的阮恛。
阮恛掃了眼那些反覆多樣的儀器,最後聳了聳肩:「不行,我已經忘記的差不多了。」
阮風玉微微皺眉,眼底明顯帶上了殺意:「你在騙我?」
「我哪句話騙你了。」阮恛抱臂而立:「我只說幫你對付季沉川,並且我已經做到了,從血液中提取初代燧火反應是你的事情。」
「可季沉川根本沒有任何事情!」
阮恛揚起眉梢,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你確定麼?」
阮風玉被他篤定的表情整的也有些懷疑下屬的信息,但仍然確定道:「你派去的司機當場身亡,但季沉川反應迅速,只傷了手臂而已。」
「要摧毀一個龐大的目標,只摧毀他的□□是沒有用的。」阮恛把玩著手邊的儀器:「季沉川得了溫夜真傳,一手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季氏帝國,周邊的人都是他忠誠的狗,更何況現在還有溫夜坐鎮,如果季沉川真的死了,他就會成為那群人的主心骨,到時候你連看他一眼都是奢求。」
阮恛的話點醒了他,他確實操之過急了,尤其是當他知道那個實習生是溫夜的時候,心中至寶再次從指縫溜走的憤怒幾乎燃燒了他的理智。
「所以你幹了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壓制住內心的躁動,又變成了往日那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我給他做了心理暗示。」
他的話驟然點醒了阮風玉,阮恛主修人格心理學,而堅攻方向則是催眠式心理治療。
「他的心智比一般人都要堅韌,普通的暗示很難影響到他,所以我才給他用了當初遺留下來的半成品。」阮恛招手讓江眠過來處理自己手上的血液,自己當監工,順便給阮風玉解釋:「1,0的半成品能讓人輕微的情緒波動但不至於上癮,所以我給他用了兩次。」
「一次用了林如修那張酷似溫夜的臉。」
「第二次就是你新得到的小寶貝兒。」他隨心的稱讚:「不得不說他手法非常不錯。」
想到白初,阮風玉得意的輕哼一聲:「從那種地方出來的,若是差了也活不到遇見我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