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備用開關。」阮風玉嘴角紅腫的滲出鮮血,眼神卻譏諷瘋狂:「阿夜會跟我一起下地獄。」
阮風玉知曉此刻自己並不是季沉川的對手,甚至因為估算誤差,很有可能會交代在這裡。
他天生體質偏弱,縱然喜歡拳場交鋒帶來的刺激和快樂,但和季沉川這種天生體格強悍的選手根本不在一個起跑線上,能和季沉川有來有回打上十多分鐘完全是因為剛才季沉川瀕臨返祖狀態,打鬥毫無章法。
他因為這句話說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等季沉川拖著他走到開關面前時,幾乎不成人形。
季沉川暴躁的研究著那被錘碎的開關,火星四濺,各種線路交錯複雜,焦黑一片根本看不出來,這讓他岌岌可危的理智再一次懸了起來。
溫夜會死。
這個想法出來的剎那,洶湧疊起的返祖人格幾乎要將他吞噬殆盡,唯有溫夜兩字像是海嘯中屹立的燈塔,讓他艱難的前行。
但燈塔此刻並不好受。
溫夜在確認季沉川神智尚且清醒後整個人就頹軟了下去,那恢復藥劑的副作用遠不止阮風玉所說的那點風月事,他整個身體都逐漸蔓延出蝕骨般的疼痛,小腿傳來的冰冷麻木更是火上澆油,他盡力的把自己蜷縮成一團抵抗這樣的疼痛,渾身冷汗哆嗦,內里卻像是裹著一團火,冰火兩重天的極端拉扯讓他咬緊牙關才沒有慘叫出聲。
蝕骨的疼痛模糊了時間復又模糊了空間,溫夜覺得自己仿佛回了到了八歲那年孤立無援的礁石上。
陰沉的夜色和無邊無際的大海會將他徹底吞沒,沒有人會發現他失蹤了,也沒有人會來救他。
「溫夜——溫夜!」
就在溫夜快要痛暈過去的時候,模模糊糊的聽見有人在呼喚他,他拼盡全力的睜開雙眼,遙遠的光芒一點點放大。
「母親……」溫夜呢喃出聲,心裡突然升起了一陣希望。
有人會知道他不見了!
有人來救自己了!
看到那份光亮越來越大,最後整個視野驟然明亮。
眼前是一張滿是鮮血、狼狽不堪的俊臉,季沉川骨相皮相都非常完美犀利,此刻看上去就像是戰區士兵的特寫。
「醒醒!」
季沉川將阮風玉砸的半死也沒能問出來備用開關的位置,他自己又撐著身體搜索了一圈,發現是真的沒有,頓時整個人都焦躁激動了起來,隱隱在失去理智的邊緣,最後近乎絕望的隔著柵欄抱住溫夜,卻發現溫夜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體溫高的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