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夜看到那張臉,迷茫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們此刻身在何處,他閉上眼輕微喘息:「這裡再有三分鐘就要炸了,快走。」
「不。」季沉川隔著柵欄將人死死抱在懷裡:「我不會將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他想要去撬開季那些柵欄,但阮風玉在這塊幾乎做絕,用的是三級螺紋鋼,長棍砸斷了都沒能留下任何痕跡。
但季沉川根本不可能放棄,一下一下用力敲擊著柵欄,胳膊被震的發麻也沒停下來。
「沒用的……」溫夜氣息淺薄,聲音都似乎夢囈:「我能和母親的成果一起離開也好。」
想到蘇沐寧,溫夜露出了淺淡的笑意:「我能用自己的命護住母親最後的心愿與驕傲,也算無憾了。只有你……」
溫夜伸手去摸季沉川的臉頰,像是第一次認真仔細的看季沉川,像是想要將人的模樣刻在心裡:「如果能有下輩子,我會補償你。」
他視線模糊,因此根本沒有看清季沉川此刻的模樣,不知曉在他說出遺憾二字的時候,那根緊繃的線於無聲處斷裂,瞳孔緊縮,看起來帶著獸類的危險陰森。
緊接著他兩隻手死死的扒住那螺旋鋼筋,竟然想要憑藉蠻力去掰開一個口子,連手腕脫臼也不願鬆開!
「溫……溫夜……」他話語間已經夾雜著不明的呵聲,再進一步就會完全失去理智。
白初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溫夜倒在柵欄中生死不明,季沉川如同野獸蹲坐著,想要扒開兩人中間的柵欄,那形態模樣明顯已經全然返祖了!
他二話不說揣著藥劑直接扎進季沉川脖頸經脈,手指一動直接將藥劑推了進去!
和柵欄較勁的季沉川身體猛然一僵,繼而痛苦用力的捏著自己的額頭,力道之大幾乎要將整個顱骨捏碎,過了幾秒才適應過來那股理智博弈後的痛苦。
他看向旁邊的白初:「你怎麼過來了!這裡馬上就要炸了!快滾!」
白初沒搭理他:「這個柵欄是怎麼回事!」
季沉川言簡意賅將剛才的事情說了,白初聽完二話不說沖向那被阮風玉砸毀了的開關,那處牆壁早就被兩人砸出深坑,露出複雜交錯、滋著火花的線頭。
無形中的時鐘,一分一秒前進,圍在研究所的燧火反應從淺藍、湖藍、逐漸過度到近乎墨色的藍,濃稠的讓人窒息。
白初從那些那些亂七八糟的線中間撈出來兩根,賭命一般直接對上!
研究所里的部分電力供應高達百萬伏!手搓一下人可能直接就成焦炭了!
「你做什麼!」季沉川看著他莽撞的模樣,幾乎氣的跳腳!
不想白初竟然瞎貓撞上死耗子,在火花滋了幾聲後,那鋼筋柵欄竟然真的回縮了!
季沉川剛想伸手去撈溫夜,火花驟然驟燒焦電線,柵欄又重重的回落了回去!
那怦然巨響幾乎砸碎了白初和季沉川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