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就看到蘇沐寧在挨個檢查師弟們的成果。
她裡邊穿著一身米色休閒寬鬆常服,外邊套著白大褂,五官精緻,皮膚白皙,絢麗卻不妖艷,遠超那些影視娛星。
那樣美麗溫柔的人說出的話卻相當犀利,嬌小的身軀中燃燒著烈火般的靈魂。
阮恛只看了她一眼就陷了進去,那一刻他就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會成為自己一生的劫。
蘇沐寧隨手拔出盤發的筆,烏黑順滑的長髮流瀉開來,看向目光溫柔親切:「新來的小師弟?挺帥的小朋友,先熟悉實驗室吧,有什麼問題可以找我。」
當她的眼神投到阮恛身上時,他向來平靜無波的內心仿佛下起了大雨,滿地漣漪,對上視線的片刻內心是不可壓制的雀躍和心動。
他想到了雪山下漫□□陽的向日葵,乾淨、燦爛、聖潔,想讓這樣的視線永遠停留在自己身上。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
蘇沐寧幾句話的功夫她錯身而過,對導師道:「阿夜不舒服,我給家裡打個電話。」
向日葵的清甜陽光的氣息擦肩而過,阮恛聞到了陽光的氣味,他感覺自己眼中的世界咦蘇沐寧為中心逐漸暈染開來,黑白的世界主家有了光、聲、影和斑斕的色彩。
阮恛從小是個學習上的天才,同齡人的愚笨讓他覺得這個世界都沒救了,然後他看見了蘇沐寧,世界都活了起來。
同時他也敏銳的察覺到了對方口中的阿夜是個極其關鍵的存在。
研究室的師兄看了他一眼舉笑了,跑過來大大咧咧的勾肩搭背,調侃他不是第一個被大師姐俘獲的人,整個研究室都臣服在蘇沐寧的石榴裙下,但沒有肖想的機會了。
大師姐嫁人了,孩子都五六歲了。
那一瞬間,世界再次變成了灰白色。
阮恛曾經不死心以為蘇沐寧和溫烆的結合是沒有感情的商業聯姻,直到他看見蘇沐寧開心的奔向等候已久的溫烆,被人穩穩的接住,眼裡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和嬌氣,窩在人的懷抱里低聲埋怨進度不順、小師弟好難帶、研究所的今天的午飯不好吃那些細碎的日常。
溫烆就那般由著她鬧,慢條斯理的回覆不要著急,小師弟還小要有大師姐風範,至於最後一個問題,他則有些苦惱道:「午飯這個還真沒辦法,不然我辭職在研究所附近開個餐館好了,帶著阿夜和廣陌天天給你做午飯。」
然後招來的蘇沐寧一頓貓貓拳。
郎才女貌,情深意篤的和諧模樣刺痛了阮恛的雙眼,但那時的他既沒有能力撼動溫氏,也沒有天賦能比肩蘇沐寧,每日在陰暗的臆想中將自己扭曲成了一條毒蛇。
再後來他連臆想都沒有了,因為蘇沐寧為了救自己的孩子,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以為自己的世界會再次變成那樣了無生趣的灰白色,靠著那點上不得台面念想苟活世間,然後他遇見了二十三歲的溫夜,和他母親極其相似面容、更加突出的天賦和才能,完全就是蘇沐寧的翻版。
如今這朵盛放的紅木棉馬上就屬於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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