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夜昏沉間感覺自己在被人挪動,周圍嘈雜焦急的聲音模糊的像是隔著一層玻璃,他不勝其煩的側頭避過忽明忽暗的光線。
「病人求生意志弱!」
「心理醫生呢!病人有嚴重的心理疾病怎麼沒有寫!」
「病人體內有未知藥物殘留!藥檢!分析呢!」
……
溫夜感覺有人強行撥開自己的眼皮,明亮的無影燈下,醫生的身影模糊的如同天使。
隨後黑暗重重來襲,周圍終於安靜了。
溫夜本就討厭嘈雜的環境,剛想好好休息卻聽見有人叫他。
「阿夜!醒醒,該起床了。」
那久違又熟悉的聲音讓溫夜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緩緩轉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床邊溫柔帶著笑意的蘇沐寧。
她仍舊那樣美麗,如同盛放的向日葵。
溫夜顫抖著雙唇,「媽媽」含在舌尖卻沒能說出口,在蘇沐寧奇怪的目光中撲進了母親的懷抱,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的發抖。
蘇沐寧奇怪他的反應,只當他是做噩夢了,溫柔的將人抱在懷裡,安撫的拍著他的脊背。
「又做噩夢了?沒事,媽媽在,他們不會從夢裡跑出來的。」
乾淨陽光的味道讓溫夜貪戀的磨蹭,那些虛無縹緲的前塵往事隨夢飄散,覺得自己本就應該是個半大的孩子,理所當然的靠在母親懷裡求安慰。
蘇沐寧給他穿好衣服,等他洗漱完帶著他下樓,溫烆正在餐桌前等他們,看到溫夜跟著下來,親手給溫夜盛了份酒釀圓子。
「溫度正好,來嘗嘗。」
一家三口安靜的坐在餐桌前,溫夜看著年輕的蘇沐寧和溫烆,最後又看向自己碗中的甜湯,感覺十分不真實。
「小朋友吃飯不能走神哦,一會爸爸媽媽帶你去祭拜你另一個世界的爸爸媽媽,你不是很想他們麼?」蘇沐寧颳了下溫夜的鼻子,軟軟的喚回了走神的溫夜。
所以自己現在是七歲?八歲?溫夜恍惚的由著蘇沐寧和溫烆帶著他開車穿過市區走進了那片他再熟悉不過的墓園。
他看著一座座冰冷的墓碑,內心即將逝去的感覺越來越重,巨大的惶恐讓他想要立刻逃離這裡。
溫夜極度抗拒著看到那兩座合葬的墓碑,但他的身體卻全然不受控制的跟在蘇沐寧和溫烆身後,最終停在了那熟悉的墓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