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喚出這個名字的剎那,整個人都清醒了些,身後的人緊緊抱住他,與他十指相扣。
「我不會鬆開你的,回到我身邊來。溫夜。」
親人、墓碑、松林、迷霧都慢慢消散,溫夜轉身看清了季沉川深邃專注的雙眸。
他緊緊抱住溫夜。
「我愛你。」
所有的迷霧消散,溫夜在黑夜中緩緩睜開了雙眼。
夢和現實的交錯讓他有些混亂,黑珍珠般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蒼白的臉色讓他看起來如同漂亮易碎的瓷娃娃。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才緩慢的回籠,他才發現自己躺在季沉川別墅的臥室中,厚重的窗簾和門窗隔絕了所有的光線和聲音,房間昏暗不明,他連抬起手腕的力量都沒有。
他嘗試了許多次才讓自己勉強靠著柔軟的抱枕坐了起來,卻聽見一陣細微的金屬碰撞的聲音。
溫夜循著聲音的來源掀開薄被,愕然怔住。
只見他右腳腳踝上赫然扣著一條銀色鎖鏈,鎖鏈的另一端延伸到地面,兩者死死的澆築在一起。
第55章
一時間溫夜腦腦海一片空白,盯著那銀色的鎖鏈,整個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試圖去轉動腳踝,卻發現膝蓋以下根本不聽使喚。
這種感覺對他而言簡直是久違的熟悉,被困於輪椅的不甘如同蟄伏在暗夜之中的猛獸,甚至讓他心生畏懼。
「季沉川……」溫夜的聲音是自己都沒想到的嘶啞和顫抖,他緊緊的抓住柔軟的靠枕,指節因為用力過猛而發白,用盡所有力氣聲音仍舊輕微到聽不見:「季沉川!」
房門咔噠一聲被打開,季沉川端著杯熱牛奶走了進來,神色平靜淡然:「顧遇說你該醒了,我還不信。」
他的模樣過於坦蕩自然,仿佛之前返祖人格在清晨消散時溫柔平淡的問候。
但溫夜卻敏銳的從中察覺到了他的緊繃隱忍,這讓季沉川看起來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無形中極具壓迫感。
他看著這樣的季沉川,又看向腳踝上的鎖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人同樣是從爆炸現逃生,溫夜此刻虛弱的連起身的力量都沒有,但季沉川卻像是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他穿著隨意的居家服,襯衣的扣子隨便扣了兩顆,露出了線條悍利的肌肉,強勢中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浪蕩,加上骨子裡的野性,給人一種被野獸盯上的危機感。
「餓了麼?先吃點東西。」
季沉川走到床邊,將溫夜小心扶到自己懷裡,靠在自己肩頭,隨後將牛奶送到溫夜唇邊。
驟然起身帶來的眩暈感讓溫夜軟軟貼在季沉川頸窩,牛奶中幾不可聞的腥甜讓他不由的想側臉避開。但他此刻太過虛弱,根本無法反抗季沉川的力道,被迫仰著頭喝了好幾口後,乾癟的味蕾才逐漸恢復,隱約嘗到了其中淡淡的果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