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個研究方向來看就知道乾的不是什么正經事。
其次研究所中所有的資料最終簽署名字是自己沒錯,但明顯有造假痕跡,那是自己十幾歲的字跡,和現在自己的簽名有些許不同。
所以自己的記憶確實被阮恛篡改過,那所謂的燧火反應核心又是什麼?
溫夜對這個毫無印象,根據那個自己說的,那個核心是自己能站立起來的根本,他自己全力也只研究出來了仿製品,只能讓自己站起來幾個小時而已。
如果這個核心在阮恛手裡,那阮恛會放在哪裡?
長時間的閱讀讓他的脖子酸痛,稍微轉了下骨頭就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果然還是年輕好。溫夜發出感慨的時候隱隱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自己最近年輕過一樣。
這樣荒誕的想法讓他不由自主攤開自己的掌心——他已經不年輕了,三十出頭的年紀各種疾病都隱隱冒出了頭,尤其是雙腿帶來的各種麻煩。
他推著輪椅打算去外邊散散心,剛出門就看到站在門口手捧鮮花的阮恛,瞬間就撂下了臉色。
阮恛手裡捧著的紅木棉,鮮艷穩重的紅在冰冷的實驗室中有種格格不入的倔強。
溫夜看著那紅木棉突然想到了另外一張看著陰沉卻有些傻裡傻氣的臉。
那一瞬間胸中鬱結焦躁的氣息都無聲無息的散了,那張俊秀美貌的臉如同冰雪散盡,只剩春水潺潺的溫柔。
他看著不知所措的阮恛和他腳邊半人高的禮物,沒好氣道:『這是幹什麼?賠禮道歉?』
阮恛下午請教了辦公室中多對愛侶夫妻,才明白什麼叫做紙上得來終覺淺,對愛人相處之道原來全在幽微之間。
率先祭出大招:「我錯了!」
眾多狗頭軍師都已經給他準備好了後續應對的十八般計謀,比如:錯哪裡?怎麼錯了?你怎麼會錯?等等。
但溫夜卻什麼都沒說,他只道:「那走吧,回家吃飯。」
阮恛:?
這麼容易?
溫夜說完就沒在搭理他,但也沒動輪椅,明顯是在等他來推。阮恛把木棉花放進溫夜懷裡,矜持的壓著嘴角去推輪椅,滿臉自己拿到了諾貝爾獎的自豪。
溫夜坐在了輪椅上揉著眉心,有些頭疼。他現在的情感系統仿佛是混亂的,尤其是針對阮恛。
聽完大致的經過,他知道自己絕對是厭惡阮恛這種人的,但現在只要看到他就會莫名的心軟,心底甚至有個聲音在小聲的詢問他為什麼阮恛不可以?
為什麼不試試?
如同惡魔的勾引。
阮恛將溫夜帶回來了他甦醒的別墅,他心驚膽戰的看著溫夜坐在餐桌旁,唯恐對飯菜再有所挑剔,但這次溫夜連菜色都沒看就往嘴裡送,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