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夜雙眸清明冷酷,更不見剛才半分虛弱的模樣,阮恛根本沒有看清他是怎麼解開的手銬!
管家見後車座情況突然翻轉,正要踩剎車卻聽阮恛道:「加速。」
溫夜手上用力,阮恛的脖頸上直接被勒出了血痕,他加重語氣:「停車。」
「加速。」阮恛仿佛沒有痛感,冷靜地對峙:「想下車可以啊,殺了我。」
溫夜的臉色逐漸變的難看起來,相反阮恛卻笑了起來:「阿夜,你做不到的,你的至親用自己的性命教會了你對生命的敬畏,也把對死亡的恐懼深深的烙在了你的靈魂中,這樣負擔很沉重吧。」
他一手勒著手銬給自己爭取呼吸的間隙,言語如同毒蛇在阮恛耳邊呢喃:「那就嘗試殺了我,來,殺了我。」
溫夜沒有動彈。
「我會成為唯一一個親手被你殺死的人,會成為你永遠難以忘記的夢魘,將永遠與你同在。」
這樣的僵持讓車內的氣氛降到了零點,管家頻頻看著後視鏡中僵持的兩人,幾次差點將車開進懸崖。
「主人……」管家發虛的聲音從前邊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峙:「研究所——」
此刻阮恛也意識到了問題,按照設定的時間現在的研究所應該開啟煙花秀了,可那燈火通明的研究所安靜的立在群山之中,絲毫沒有要爆炸的意思。
「你——」阮恛立刻意識到了是溫夜做的手腳。
「我說過,我並沒有權利處決一個生命。」他一手肘擊在阮恛後脖頸:「所以從最開始我就沒打算炸了研究所,是阮風玉的失敗給了你靈感?我會用同樣的方法處理同樣的事故?」
溫夜確實沒有打算炸了研究所,他在檢查完所有數據之後就意識到了這批燧火反應是從哪抽過來的,所以他通過最簡單的調控將供應閥門開成反向並簡單的架設了個虹吸反應,只要機器開始運作,阮氏研究所里的燧火反應會一點點的傳到本應該在的位置。
阮恛立刻想到關鍵,他平日裡看起來斯文的弱不禁風,沒想到動作卻異常靈敏的躲開了溫夜的肘擊,反手去奪溫夜手中的手銬,瞬間兩人你來我往幾招,動作之大讓車在環山道路上生生晃了好幾個S彎。
車裡並不能施展大動作,溫夜的近身格鬥技巧並不弱於阮恛,兩人焦灼的狀態讓開車的管家分外著急。
阮恛對溫夜永遠留有一手,溫夜赫然見他再次從儲物箱中再次掏出了一管麻醉針:「既然這場戲沒了主角,那觀眾也該退場了。」
溫夜警惕的後退靠向車門,整個人緊繃著喘息,如同一隻被逼到了絕境的小獸。
他蒼白的臉色被冷汗浸濕到近乎透明,那雙眼睛卻有著燃燒整個黑夜的亮光,戲謔的語氣絲毫全然沒有落於下風的慌張:「觀眾買了票卻沒看成表演多掃興啊,阮家主給退錢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