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宴有心想糾正春煦這一點,便走過去,靠在門邊,提出了一個他們誰都料想不到的分配方案,他一個人睡一間,其他三個睡隔壁。
春深一聽,驚訝地張大嘴巴:「啊?」
春宴瞥他一眼:「有問題嗎?」
春深咬了咬唇,他雖然失落,但一想到這個小瘋子也沒能如願,頓時幸災樂禍的情緒壓過了失望,他爬起來,朝春煦哼了一聲,然後跑回了隔壁。
春宴又斜瞥了一眼春煦,他坐在地板上,仰著頭注視著自己,跟一隻被拋棄的小狗似的,眼神委委屈屈的:
「哥哥為什麼不和我睡?我不會打遊戲,也不會在床上吃薯片,也不會磨牙,我會很乖的。」
太可憐了。
春宴心裡有些不忍,但又覺得不能這麼縱容,便居高臨下地俯視他,語氣不容置疑:「我之前告訴過你了,我不喜歡跟別人睡。」
春煦抿了抿嘴,想了會兒,又說:「我睡地上也可以的。」
看到春宴皺眉了,春煦垂下腦袋,語氣低落道:「我知道了,我會聽話的,哥哥別生我氣。」
春宴想說他沒有生氣,還想說其實他就只是想藉機教育一下,真讓這三個人住一間房那還不每天鬧得雞飛狗跳?
但他醞釀的這些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春煦抱著枕頭,抬袖子擦著眼睛出去了。
春宴:「?」
春深趴在床上,看到春煦進來,得意地翹著腳道:「我就說你太霸道了吧?現在連春宴哥哥也不喜歡你了!」
春煦一聽,把懷裡的枕頭狠狠砸向他。
春深哎喲一聲,摸著被砸中的鼻子大叫:「就不喜歡就不喜歡!春宴哥哥不喜歡你嘍!」
春煦撲過去,抓著枕頭狠狠砸他,砸得他吱哇亂叫。
「草。」
春城拿著遊戲機快速離開戰場,跑到客廳的沙發上,事不關己地繼續打起了遊戲。
聽到隔壁房間的動靜,春宴走過去一看,春深蜷縮著身體,抱著腦袋,頭髮凌亂,眼淚汪汪,鼻頭髮紅,一副可憐兮兮的慘狀。
而春煦則半坐在床上,拿著枕頭,臉上一副兇狠陰鬱的表情。
春宴敲了敲門,兩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去。
春深哭著大叫:「春宴哥哥,他欺負我!他打我!怪不得沒人喜歡他,他可太壞了!」
見春宴的眼神掃過來了,春煦緊緊抱著枕頭,緊抿著嘴角不吭聲,但那雙眼睛卻蓄起了淚花。
春宴頭疼地按了下太陽穴。
之前他覺得這小崽子太過黏人,可現在想來,小崽子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他不黏著自己還能黏著誰呢?
入住頂層的第一天本該是件讓人高興的事,然而春宴睡不著,坐起身,打算去客廳喝點水,一打開房門就看到一團黑乎乎的身影,蜷縮在他房門口,後背靠坐在門框上,雙膝曲起,抱著枕頭,歪著腦袋,側臉壓在枕頭上。
